“老钱。”陈默突然喊住他。
老钱回头。
“你身上那味，珠子说和封印它的人一样。”
老钱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它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说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老钱沉默。
月光下，他脸有点白。
“珠子有问题。”老钱说，“它想挑拨。”
“那你证明。”陈默盯着他。
老钱从兜里掏出张符。
黄纸。
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“这是我祖传的。”老钱说，“专门镇邪物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珠子突然震动。
陈默脑袋里声音炸开：“别让他靠近！他要用符封我！”
陈默后退。
“站住！”
老钱愣住。
“你真信它？”老钱说，“我救过你多少次？”
“你也骗过我。”陈默说。
老钱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陈默握紧珠子。
裂痕在扩大。
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。
像血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钱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姓钱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叫钱德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我叫钱三。”老钱说，“三百年前那场封印，我祖宗是主事人之一。”
珠子震得更凶了。
“果然！”声音在陈默脑海里咆哮，“他们家的人！都该杀！”
“闭嘴！”陈默吼了一声。
老钱看着他。
“珠子里的东西，是当年被封印的妖物。”老钱说，“它想借你的手复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陈默问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毁掉它。”老钱说，“彻底毁掉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“你骗我这么久。”他说。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老钱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珠子。
裂痕在发光。
声音在耳边低语：“别信他……他在撒谎……他祖宗封印我，是为了独占力量……”
“什么力量？”陈默问。
“祭坛的力量。”声音说，“你已经是祭坛主人了，他嫉妒你。”
陈默抬头看老钱。
老钱眼神复杂。
“珠子在挑拨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证明。”陈默说。
老钱举起符。
“贴上去，它就老实了。”
陈默犹豫。
珠子震得手发麻。
“别信他！”声音尖叫。
陈默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把珠子递过去。
老钱接过。
符贴上。
珠子剧烈震动。
然后——
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暗红色的光熄灭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老钱脸色惨白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说，“这符不该毁它……”
“你故意！”陈默怒了。
“不是！”老钱说，“我真不知道！”
陈默蹲下捡碎片。
手碰到碎片的一刻——
眼前闪过画面。
古墓。
青铜棺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脸很熟悉。
是他自己。
陈默猛地缩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钱问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珠子里的声音还在。”陈默说，“它说……棺材里是我。”
老钱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看到画面了。”陈默说。
老钱沉默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我？”陈默问。
老钱没回答。
陈默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老钱喊。
“找真相。”陈默说。
他快步下山。
口袋里，碎片在发光。
暗红色。
像三百年前的血。
身后，老钱站在原地。
月光下，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不是愧疚。
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