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快步下山。
口袋里的碎片发光。
暗红色。
像血。
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棺材里那张脸。
自己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“赵岩在我手上，三天后古墓见，拿玉牌换人。”
发件人未知。
陈默盯着屏幕。
又来？
他拨回去。
没人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在路边。
月光很冷。
口袋里的碎片越来越烫。
陈默掏出来。
碎片在掌心发光。
他想起珠子里的声音。
“别信那老头。”
“棺材里是你。”
“你才是关键。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碎片割破手掌。
血渗出来。
暗红色光猛地亮起。
眼前闪过更多画面。
古墓深处。
祭坛。
青铜棺。
棺材盖掀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旧式衣服。
脸苍白。
但确实是陈默。
一模一样。
画面里，有人站在棺材旁。
是干尸。
干尸低头看着棺材里的人。
嘴角在动。
好像在说话。
陈默听不见。
但干尸的表情……
很满意。
像在看一件作品。
画面消失。
陈默喘着气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陈默转身。
老钱站在几步外。
“你跟来干嘛？”陈默问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老钱说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陈默问。
老钱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陈默吼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老钱说，“但珠子里的东西……它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百年前那场复活仪式，失败了一半。”老钱说，“祭品没死透，灵魂被封在棺材里。干尸想找替身，让那个灵魂活过来。”
“替身是我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钱说，“你异能特殊，能回收能量，也就能接收灵魂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所以棺材里那具尸体，才是真正的我？”
“不。”老钱摇头，“那是三百年前的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老钱说，“玉牌认主，不是没原因的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赵岩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先救他。”老钱说，“但得小心干尸，他肯定在古墓等着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低头看碎片。
暗红色光还在闪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回收碎片里的能量，强化自己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老钱说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陈默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碎片放在掌心。
异能发动。
碎片开始分解。
能量涌进身体。
很烫。
像火烧。
陈默咬牙。
眼前闪过更多画面。
古墓。
祭坛。
干尸。
还有棺材里那具尸体。
尸体睁开眼睛。
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尸体说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能量吸收完了。
碎片变成灰。
他浑身是汗。
“没事吧？”老钱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，“走吧，去古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干尸要的是我，不是玉牌。”
他转身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老钱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两人往古墓方向走。
身后，树影里。
一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是干尸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就好。”
干尸低声说。
“棺材，等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