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白鹤走。
老城区。巷子深。路灯坏了大半。
白鹤脚步快,黑袍在风里飘。
陈默攥着珠子碎片,手心冒汗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
白鹤停在一栋旧楼前。
铁门锈了。楼道黑。
陈默闻见一股腥味。
像血。又像烂肉。
“他在上面?”
“嗯。”
白鹤推开门,先上。
陈默跟上。
楼梯吱呀响。
二楼。三间房。中间那间门半开。
白鹤推门进去。
陈默站在门口。
屋里没灯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。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门。
“赵岩?”
那人没动。
白鹤走过去,拍他肩膀。
那人转过来。
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是赵岩。
是张老头。
张老头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有血。
“陈默……”
声音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张爷爷?”
“快走……”
张老头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木偶。
白鹤退后一步。
“他被附身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玉牌里的东西。”白鹤说,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张老头朝陈默扑过来。
陈默躲开。
张老头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陈默掏出铁片。
“别打他!”白鹤喊,“打他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珠子。”白鹤说,“用珠子。”
陈默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发光。
微弱。
张老头又扑过来。
陈默把碎片举起来。
光变强。
张老头停住。
身体发抖。
“陈默……”
声音变了。
变成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你爸的命,在我手里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声音说,“他在古墓里。被珠子锁着。你只要把珠子给我,我就放他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胸口那个黑点。”声音说,“是我留下的。你爸也有。你妈也有。你们全家都有。”
陈默摸胸口。
黑点发烫。
“你妈当年想救你爸。”声音说,“但她失败了。你也要失败。”
“闭嘴!”
陈默把碎片砸向张老头。
碎片打进张老头胸口。
张老头倒下去。
声音消失。
白鹤扶起张老头。
“他晕了。”
陈默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白鹤问。
“去找赵岩。”陈默说,“然后去古墓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说,“我要把我爸带出来。”
白鹤看着他。
“你妈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带我去古墓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你滚。”
陈默转身就走。
白鹤站在原地。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“我找得到。”
他走出楼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手机响了。
老钱打来的。
“陈默,你在哪?”
“去找古墓。”
“别去!”老钱喊,“那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“因为我爸在里面。”
老钱沉默。
“你妈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换个词?”
陈默挂了电话。
他掏出地图。
古墓在城西。
离这里五公里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城西。”
司机看他一眼。
“这么晚去那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我爸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车开动。
陈默靠在座椅上。
胸口黑点疼。
他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“你爸的命,在我手里。”
车停了。
陈默睁眼。
到了。
他下车。
前面是一片荒地。
古墓入口在哪?
他拿出珠子碎片。
碎片发光。
指向左边。
他走过去。
草丛里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洞里很黑。
他摸出打火机。
点着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。
墙上刻着字。
陈默凑近看。
“陈默,你来了。”
是他爸的字。
陈默手抖。
他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石门上写着。
“进去,就别想出来。”
陈默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一口棺材。
棺材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陈默看清他的脸。
“爸……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