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了趟家。
屋子空的。
他妈不在。
桌上落了一层灰。
厨房里还有半碗干掉的粥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你住这儿？”珠子里的声音问。
“闭嘴。”
陈默转身下楼。
楼道里有人上来。
是个大妈。
抱着个纸箱子。
“哎，小陈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前几天走了，说去你姥姥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大妈看他脸色不好，没多说。
陈默走到楼下。
垃圾堆还在。
他蹲下翻。
“你干嘛？”珠子问。
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吃的。”
珠子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刚吃过？”
“那是昨天。”
陈默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有三个馒头。
硬的。
他咬了一口。
“你吃这个？”珠子问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你那个异能，不能变点钱？”
“能。”陈默嚼着馒头，“但我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用了就有痕迹。”
他咽下去。
又咬了一口。
珠子没说话。
陈默吃完一个馒头。
把剩下的揣兜里。
站起来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珠子问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赵岩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往城南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他走得很慢。
“你那个怪物，什么时候会出来？”
“快了。”珠子说，“天黑之前。”
“能撑到晚上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没再问了。
他走到赵岩家楼下。
窗户关着。
灯没亮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。”珠子说。
“嗯。”
陈默掏出手机。
打给赵岩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默皱眉。
他想了想。
打给赵晴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赵岩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晴声音很冷，“我也在找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晚。”
陈默挂了。
“真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珠子问。
“去垃圾场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那里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转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巷口。
穿着黑衣服。
戴着口罩。
“陈默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钱死了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杀的。”
黑衣人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陈默追上去。
但那人跑得快。
拐个弯就不见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珠子说，“又有人死了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老钱死了。
赵岩失踪。
自己还带着个怪物。
“回家吧。”珠子说。
“回不去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找地方睡一觉。”
陈默往街尾走。
那里有个废弃的工地。
他以前去过。
能遮风。
他走到工地。
找了个角落。
蹲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珠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，你把身体给我？”
“滚。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
他太累了。
得歇一会儿。
但刚闭上。
就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他睁开眼。
看到几个人影。
在工地门口晃。
“又来了。”珠子说。
陈默站起来。
手摸到兜里的碎片。
“这次是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
“打。”
陈默走出去。
那几个人也看见了他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“陈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光头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陈默抽出碎片。
准备动手。
但突然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。
黑点又大了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珠子说。
“闭嘴。”
陈默咬牙。
但腿发软。
“小子，认命吧。”
光头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要抓他。
就在这时。
工地外传来车声。
一辆面包车停住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跳下来。
“住手！”
陈默抬头。
是赵岩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赵岩跑过来，“上车。”
陈默没犹豫。
跟着他上了车。
光头他们在后面骂。
但没追。
车开出去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赵岩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老钱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一个黑衣人。”
赵岩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人是不是戴着口罩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协会的人。”
“什么协会？”
“修士协会。”赵岩说，“他们派人来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姐家。”
“她不是——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赵岩说，“她不是叛徒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老钱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也是叛徒。”
陈默沉默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栋楼前。
赵岩下车。
陈默跟着。
上楼。
赵晴在门口等着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陈默走进去。
屋子里很乱。
地上有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来过了。”赵晴说，“我杀了两个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普通人。”赵晴笑了一下，“就是会点功夫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陈默问。
“等。”赵岩说，“明天会有人来接头。”
“谁？”
“协会的元老。”
“又是元老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赵晴说，“张老头死了，但还有别人。”
陈默坐到沙发上。
脑子很乱。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
但没睡着。
他听到赵岩和赵晴在厨房说话。
声音很低。
听不清。
珠子在脑子里说。
“他们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陈默睁开眼。
看向厨房。
赵岩正好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，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早上八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好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路灯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“你怕吗？”珠子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骗人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的影子。
那影子动了一下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赵岩跑过来。
也看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
楼下。
三个人影。
正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