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握着铁片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假他爸——那怪物——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爸早被我吃了。骨头渣都没剩。”
陈默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老钱。
想起赵岩。
想起那些破事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所以呢？”陈默咬牙，“你装他装这么久，就为了引我进这个坑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玉牌碎的时候，我就出来了。可我还缺一具好身体。”
“你的身体就很合适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后面那个干尸也在靠近。
两个怪物。
一个堵前面。
一个堵后面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假他爸说，“乖乖让我附身，还能少受点罪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两个怪物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铁片对黑影没用。
碎瓷片也试过。
垃圾场那套不管用了。
“操。”
陈默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真当我没别的招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黑珠子。
珠子发烫。
里面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想起我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默低吼，“我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。但现在，你得帮我。”
珠子震动。
假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那东西比我还危险。”
“哦。”陈默说，“那正好。”
他把珠子举起来。
对准前面的怪物。
“来啊。”陈默喊，“你不是要吃我吗？来啊。”
珠子突然爆出黑光。
光罩住假他爸。
假他爸惨叫。
“你——你找死——”
陈默不管。
他转身。
对着后面的干尸。
珠子又亮了一下。
干尸也定住了。
“快走。”珠子里的声音说，“我只能撑十秒。”
陈默拔腿就跑。
跑出大厅。
跑进通道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还有怪物的嘶吼。
“小子，你跑不掉的——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跑出古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得很。
陈默蹲在地上喘气。
珠子还在手里。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珠子里的声音说。
“闭嘴。”陈默说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古墓入口。
那两个怪物没追出来。
但陈默知道。
它们迟早会出来。
而且。
他爸真死了。
陈默攥紧珠子。
“老钱，赵岩，赵晴……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他转身。
往城里走。
身后。
古墓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陈默没停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老钱。
问清楚。
然后。
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