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传令兵往前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妈的，曹操知道了？知道他要跑？还是知道关羽受伤了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鸢。
阿鸢面无表情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你这表情像要砍我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阿鸢说。
“你信吗？”
阿鸢没说话。
沈逸叹气。
算了。
走进议事厅。
曹操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竹简。
旁边站着荀彧。
关羽不在。
沈逸心一沉。
“沈军师。”曹操抬头，语气平静，“听说你昨晚出城了？”
“是。”沈逸直接认，“奉关将军之命，查案。”
“查案？”曹操放下竹简，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有人想杀我。”沈逸说，“袁绍的暗卫。”
曹操眼神一凝。
“袁绍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把腰间的鹰形刺青露出来，“他们身上有这个。”
曹操盯着他，不说话。
气氛僵住了。
沈逸手心冒汗。
荀彧突然开口：“主公，沈军师所言不虚。昨夜北门确有打斗痕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操站起来，走到沈逸面前。
他比沈逸高半个头。
俯视着沈逸。
“沈逸。”曹操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跑？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卧槽，他知道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曹操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查过你的亲兵。少了三个。”
沈逸愣住。
少了三个？
他转头看阿鸢。
阿鸢脸色发白。
“刘大牛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他还在。”阿鸢说，“但赵二狗、王麻子、李铁蛋……不见了。”
沈逸心凉了半截。
操。
有人先跑了？
“不是我。”沈逸看着曹操，“我没让他们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曹操问。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袁绍的人？还是……关羽？
“主公。”荀彧插话，“此事蹊跷。沈军师若真要跑，不会只带五十亲兵。”
曹操没理他。
他盯着沈逸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曹操的手按在剑柄上，“你昨晚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说了，查案。”
“查案需要带女护卫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不信任别人。”
“不信任我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曹操突然拔剑。
寒光一闪。
剑尖抵在沈逸喉咙上。
“你再说一句假话。”曹操的声音低沉，“我砍了你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又来？
他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说实话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昨晚确实想跑。”
曹操没动。
“但后来我改了主意。”沈逸继续说，“因为袁绍要杀我。”
“所以你没地方去了？”
“对。”
曹操盯着他。
良久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曹操收剑，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沈逸松口气。
“不过。”曹操转身，“你跑了，我的人跑了三个。这事怎么算？”
“我找回来。”沈逸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用你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还有，我需要知道他们去了哪。”
曹操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曹操说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找不到，你提头来见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曹操说，“从今天起，阿鸢跟着你，寸步不离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曹操说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阿鸢低头。
沈逸明白了。
曹操在警告他。
别想耍花样。
“明白。”沈逸说。
“去吧。”曹操挥手。
沈逸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曹公。”沈逸回头，“那三个亲兵，可能不是自己跑的。”
曹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身上，或许也有鹰形刺青。”沈逸说。
曹操脸色变了。
沈逸走出去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他刚出议事厅，就看到关羽站在不远处。
关羽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逸。”关羽说，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羽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你嫂子……不是自愿嫁给你大哥的。”
关羽脸色骤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沈逸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留下关羽站在原地，一脸震惊。
沈逸心里冷笑。
乱世里，谁都不是干净的。
他刚走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刘大牛。
“军师！”刘大牛跑过来，“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二狗他们……死了！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乱葬岗。”刘大牛说，“被人割了喉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有人灭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。
曹操，是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