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刘大牛往城外跑。
乱葬岗在城西三里外。
赵二狗他们三个,就那么横在地上。
喉咙被割开。
血已经干了。
沈逸蹲下。
手有点抖。
他掀开赵二狗的衣领。
没有刺青。
又掀开另一个。
也没有。
“军师,找啥?”刘大牛问。
“刺青。”沈逸说,“鹰形的。”
刘大牛愣了愣。
“我见过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在哪?”
“那天晚上,袭击咱们的黑衣人。”刘大牛说,“我砍翻一个,看到他脖子后面有这玩意儿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赵二狗他们身上没刺青。
但他们的尸体被扔在这。
灭口的人,故意让人发现。
为什么?
警告?
还是栽赃?
“走。”沈逸说,“回去。”
回城的路上,沈逸一言不发。
刘大牛也不敢吭声。
快到城门时,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,是谁干的?”
刘大牛挠挠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着,不像是曹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曹公要杀人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刘大牛说,“直接拖出去砍了就行。”
沈逸点头。
有道理。
但不是曹操,会是谁?
袁绍的人已经混进许都了?
还是……有人想借刀杀人?
回到营地,阿鸢正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沈逸,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?”沈逸问。
“曹公派人来了。”阿鸢说,“让你晚上去赴宴。”
“赴宴?”
“嗯。”阿鸢说,“说是给你接风。”
沈逸冷笑。
接风?
怕不是鸿门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逸说。
他走进帐篷。
坐在那发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地方,一天都待不下去。
妈的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嘴贱。
说什么官渡之战,说什么赤壁。
现在好了,走也走不了。
沈逸揉了揉脸。
站起来。
“阿鸢。”
“在。”
“晚上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阿鸢愣了愣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阿鸢脸红了红。
没说话。
沈逸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阿鸢瞪他。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,“真的。”
阿鸢低下头。
沈逸转身。
心里盘算着。
晚上这顿饭,怕是没那么好吃。
但不去,就是心虚。
去了,还能探探曹操的底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晚上,沈逸带着阿鸢,进了曹操的府邸。
宴席设在偏厅。
人不多。
曹操坐在主位。
旁边是关羽。
还有几个文官。
沈逸拱手行礼。
“坐。”曹操说。
沈逸坐下。
阿鸢站在他身后。
曹操端起酒杯。
“沈逸,这杯敬你。”
沈逸举杯。
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。
辣得嗓子疼。
“听说你今天去乱葬岗了?”曹操突然问。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三个死人。”沈逸说,“我之前的亲兵。”
曹操点点头。
“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,“但我觉得,有人想让我知道什么。”
“哦?”曹操挑眉。
“他们身上没有刺青。”沈逸说,“但刘大牛说,袭击咱们的黑衣人身上有。”
曹操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知道那刺青代表什么吗?”
“袁绍。”沈逸说。
曹操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“袁绍的人,已经混进许都了。”曹操说,“而且,不止一批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曹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想借你的手,除掉我。”曹操说,“或者,借我的手,除掉你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水,比他想的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