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说：“林薇主动找的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。
我转头看林薇。
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抖。
“她说她婚姻不幸福，说顾总冷落她。”张明继续说，“她说她想报复。”
法官敲了敲桌子。
“请证人陈述事实，不要主观评价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明点头，“那天晚上，她约我吃饭，喝了酒，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法官，我反对。证人的陈述与案件无关。”
“反对有效。”法官看向张明，“请证人聚焦本案核心事实。”
张明笑了笑。
“我说的就是事实。”他说，“林薇出轨，这是离婚案的核心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林薇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“沈律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别说话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审判长，我方证人已经证明原告存在婚内过错行为。”他说，“根据婚姻法，过错方应少分或不分财产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带着一点……得意？
不对。
不只是得意。
还有别的。
“审判长，我有问题要问证人。”我说。
“请。”
我走到张明面前。
“张先生，你说林薇主动找你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短信记录，通话记录，还有酒店监控。”
“酒店监控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顾总给我的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顾总为什么给你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想让我作证。”张明说，“他说，只要我说出真相，就给我升职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薇也愣住了。
整个法庭又安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说，顾总让我作证，给我升职。”张明重复，“他说，只要我配合，就让我当执行总裁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张明说，“你答应我的，顾总。你忘了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？”
“上周五，在你办公室。”张明说，“你说，只要我出庭作证，就给我升职加薪。”
顾衍脸色铁青。
“审判长，我反对。”他说，“证人在诬陷我。”
“反对无效。”法官说，“请被告方保持冷静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爽。
妈的。
这反转来得太突然了。
“张先生，”我说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顾衍用升职来换取你的证词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的证词可信吗？”
“可信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是为了升职才说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审判长，证人的证词存在利益关联，建议不予采纳。”我说。
“同意。”法官说，“证人张明的证词暂不作为本案证据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火。
我没理他。
休庭的时候，他走过来。
“沈清禾，你玩我？”
“我没玩你。”我说，“是你自己找的证人。”
“他诬陷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说，“那你报警啊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我没变。”我说，“是你一直没看清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他说。
“随便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林薇跟在我后面。
“沈律师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张明会作证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下次开庭，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走出法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第三次，我接了。
“沈清禾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张明的事，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在诬陷我。”
“那你查啊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了再跟我说。”
“你会信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你以前也骗过我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挂了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今天法庭上你差点把我搞死，现在约我吃饭？”
“我想道歉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离我远点就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
张明为什么要诬陷顾衍？
顾衍到底知不知道？
还是说……
顾衍在演戏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这事还没完。
而且，还有更大的事在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