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换了拖鞋，倒了杯水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顾衍。
是林薇。
“沈律师，我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张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顾总确实不知道他作证的事，是他自己干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喜欢我。”林薇声音更低了，“他说他想帮我，帮我离婚，让我自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看不惯顾总一直压着我，觉得我可怜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哭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林薇，你听我说。不管张明怎么说，你出轨是事实。这案子现在乱成一锅粥，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离开顾衍。”
“那你就得说实话。”我说，“下次开庭，别再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张明喜欢林薇？
真有你的。
这案子越来越狗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律所。
前台小妹递给我一束花。
“沈律师，有人送来的。”
我看了看卡片。
“沈清禾，对不起。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没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把花扔进垃圾桶。
“沈律师，你不看看是谁送的？”小妹好奇。
“不用看。”我说，“垃圾。”
她吐了吐舌头，没敢再问。
我走进办公室，打开电脑。
林薇的案子下周开庭，我得重新整理证据。
张明的证词虽然被排除了，但法官心里肯定有数。
林薇出轨，这是事实。
顾衍那边肯定还有后手。
我得抢在他前面。
正想着，手机亮了。
顾衍：花收到了吗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晚上七点，我在老地方等你。
我回：不去。
他：你怕我？
我：我怕你？你逗我呢？
他：那你就来。
我：不去。
他：我有东西给你看。
我：什么？
他：来了就知道了。
我犹豫了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有点好奇。
但我不能去。
去了就输了。
我关了手机，继续工作。
下午五点，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顾衍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清禾，我是张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，“关于林薇的事，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电话里说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八点，新街口咖啡厅。”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不来？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更乱了。
张明找我干什么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看了看表。
六点半。
去不去？
去的话，可能是个陷阱。
不去的话，可能错过重要线索。
我咬了咬牙。
去。
反正我沈清禾不是吓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