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。
我开车往城东走。
地址在废弃的化工厂。
顾衍的电话不停响。
我没接。
不是不想接。
是接了会动摇。
到地方时，雨小了点。
厂区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路灯亮着。
我下车，手里拎着包。
包里是U盘和笔记本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
走进厂区，脚步声在空地上回响。
“沈律师。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抬头，顾深站在窗口，手里拿着烟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“林薇呢？”
“先看东西。”
我举起包。
“在这。”
“上来。”
楼梯是铁制的，踩上去吱吱响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二楼是个大车间，机器都搬空了。
顾深坐在一把椅子上，旁边站着两个男人。
林薇被绑在角落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她看到我，拼命摇头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先把东西给我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U盘和笔记本。
“给你。”
扔过去。
顾深接住，打开笔记本翻了翻。
“很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近。
“沈清禾，你知道吗？我弟弟一直想挽回你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关我的事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因为我要让他失去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挥手。
两个男人朝我走来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往后退。
背后是墙。
无路可退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车声。
灯光刺眼。
顾深皱眉。
“谁？”
一个男人冲到窗口。
“是顾衍！”
顾深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看着我。
“你带人来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他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顾衍来了。
脚步声急促。
顾深掏出手机。
“撤。”
他带着两个男人从后门离开。
我冲向林薇。
撕开胶带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解开绳子。
顾衍冲进来。
“沈清禾！”
他跑过来，一把抱住我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我在你车上装了定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笑了。
“顾衍，你永远都是这样。”
“永远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永远不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“顾深跑了。”
“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，我不会再信你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清禾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拉着林薇往外走。
雨还在下。
比来时更大。
身后，顾衍喊：“等等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东西还在顾深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会用那些东西威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走？”
我停下。
转身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从离婚那天起，你就不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我的事，不用你管。”
他愣在原地。
雨浇透了他的西装。
林薇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在那站着。
像个雕塑。
我发动车子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。
林薇在旁边哭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律师。”
是顾深。
“你朋友安全了。”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下次，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方向盘。
手在抖。
林薇问：“谁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送你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看着窗外。
雨夜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然后，我要找到顾深。”
“在他找到我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