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林薇到家，已经凌晨一点。
她下车时拉住我：“沈姐，要不你今晚别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深他……”
“他不会今晚动手。”
我说这话时，自己都不信。
但林薇需要休息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看着她进门，锁好防盗门，才发动车子。
雨小了点。
但路面全是积水。
车轮碾过，溅起水花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律师，你朋友安全到家了？”
是顾深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聊天气。
“只是想告诉你，U盘和笔记本里的东西，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关于顾衍的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老码头仓库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，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警方手里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那位前夫，怕是要吃官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不是吧，又来这套。
但这次，我没那么慌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顾深要的，不是我的命。
他要的是……
让我和顾衍，彻底反目。
车停在红灯前。
雨刮器刮过，视线清晰一瞬，又被雨水模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了顾衍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没睡。
“顾深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手里有对我不利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更不能去。”
“顾衍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以为我还是你老婆吗？”
“你的事，本来不该我管。”
“但张明死了。”
“林薇差点也死了。”
“这件事，已经不只是你我的事了。”
他又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清禾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犟？”
“顾深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！”
我笑了。
“送死？”
“那也比跟你一起去强。”
“至少，我不会再被你拖累。”
电话那头，他愣住了。
我挂了。
车停在路边。
我趴在方向盘上。
雨声很大。
心跳也很大。
我知道，明天这一趟，必须去。
不是为了顾衍。
是为了我自己。
为了结束这一切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姐，我睡不着。”
“你说，张明死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不知道怎么回。
想了很久，只打了四个字。
“别想了。”
然后关掉手机。
发动车子。
雨还在下。
路还很长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，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