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。
我到了城西老码头。
雨停了,天还是灰的。
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,黑西装,面无表情。
其中一个走过来,敲了敲我的车窗。
“沈律师?”
“是。”
“顾总等您很久了。”
我下车,手机攥在手里。
仓库里很空,只有中间一把椅子。
顾深坐在对面的铁桶上,翘着腿,手里转着一把枪。
“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急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,朝我走近。
“先聊聊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是吗?”
他停在我面前,低头看我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老公顾衍,其实一直在骗你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张明的死,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我那个弟弟,最擅长装好人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心想挽回你?”
“他只是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顾衍当年跟你结婚,不是因为爱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爸手里有他爸的把柄。”
“你爸死后,他才敢跟你离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胡说。”
“不信?”
他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顾衍的声音传出来——
“沈清禾她爸那边,搞定了?”
“搞定了,老爷子走之前签了保密协议。”
“好,那可以离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“妈的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深把枪收起来。
“你走吧,东西我不要了。”
“反正,你知道了这个,比什么证据都有用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禾!你在哪?”
“仓库。”
“你别动!我马上到!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声音很平静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,他沉默了。
“清禾……”
“别叫我清禾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走出仓库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突然觉得,这几年,全是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