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打来的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按。
第三次，我接了。
“清禾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解释你爸拿捏我爸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早想离了？”
他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“顾衍，你真行。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我挂了。
这次他没再打。
我回到车上。
浑身湿透。
发动车，开回家。
一路上脑子很乱。
想起结婚那会儿。
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。
我信了。
操。
到家，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。
我盯着瓷砖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的：
“沈律师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没事。
她又发：顾深说东西不要了。
我回：知道了。
然后她问：你跟顾衍……
我没回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，这几年图啥？
不是吧，我居然还难过。
真服了。
第二天。
我去律所。
林薇在门口等我。
脸色很差。
“沈律师，顾深又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张明死前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说，张明留了一份备份。”
“在顾衍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没说假话。”
林薇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是顾衍的笔迹：
“保险柜密码你生日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顾衍。
“喂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“你保险柜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张明留的备份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卷更深。”
“顾衍，你他妈……”
“清禾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那份备份，能证明顾深杀张明。”
“也能证明……我爸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你安全。”
“别管这事了。”
“案子我撤诉。”
“林薇的离婚协议，我签。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
“只要你别再碰顾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顾衍，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挂了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沈律师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“我要那份备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让该死的人死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我拿起包。
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禾。”
是顾深。
“你弟弟那份备份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拿到备份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爸真正的死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顾衍他爸逼死的。”
“录音我也有。”
“想听吗？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却觉得冷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林薇追出来。
“沈律师？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约顾衍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点点头。
我转身。
走进阳光里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场局，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