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走到半路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霜。
“别去老鬼那。”她声音急，“赵磊派人盯着你。”
顾尘停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林霜说，“他昨晚跟赵磊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赵磊想杀你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霜说，“你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老鬼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去哪？”
林霜沉默。
“来我这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
顾尘犹豫。
“行吧。”
他转身。
朝林霜家走。
路上。
他想起老鬼的话。
“赵磊这人，狠。”
“他爸是老首领的亲信。”
“但老首领失踪后，他变了。”
顾尘咬牙。
妈的。
都他妈算计我。
到了林霜家。
她开门。
脸色不好。
“进来。”
顾尘进屋。
客厅乱。
地上有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爸跟赵磊动手了。”林霜说，“赵磊跑了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追去了。”
顾尘坐下。
“你爸真行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林霜说，“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林霜看他。
“等你妈的消息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我爸说，你妈在修仙界。”林霜说，“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“那他说个屁。”
“他说老鬼知道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那我去找老鬼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霜拦住他，“赵磊的人盯着。”
“我怕他？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林霜说，“晚上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熟路。”
顾尘看她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林霜说，“但得帮你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鬼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尘。”老鬼声音低，“别来我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磊在我门口。”
“他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
顾尘握紧手机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老鬼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我晚上跟你说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鬼挂断。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霜问。
“老鬼被堵了。”
“那晚上……”
“晚上我去码头。”顾尘说。
“码头？”
“赵磊约的。”
林霜脸色变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鬼说，我妈的事，只有赵磊知道。”
林霜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送死？”
林霜看他。
“总比你一个人好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你真倔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。
顾尘说：“行吧。”
晚上。
码头。
风大。
顾尘和林霜走到仓库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赵磊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几个人。
“来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顾尘说，“说。”
“先坐下。”
“不坐。”
赵磊笑。
“你还真倔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行。”赵磊说，“你妈在修仙界，但被关着。”
“谁关的？”
“暗流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当年拿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炼体术的完整版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完整版？”
“对。”赵磊说，“你爸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磊说，“但老鬼知道。”
“老鬼？”
“对。”赵磊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他妈又骗我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赵磊说，“但你妈的事，我没说谎。”
顾尘看他。
赵磊眼神认真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杀老鬼。”赵磊说，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别想救你妈。”
顾尘握拳。
林霜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尘甩开她。
赵磊笑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行。”赵磊站起来，“三天后，还是这里。”
顾尘转身。
拉着林霜走。
出了仓库。
林霜说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得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老鬼。”
“他不是被盯着吗？”
“晚上去。”顾尘说，“偷偷去。”
林霜点头。
两人往市区走。
路上。
顾尘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尘。”声音低沉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对方说，“别信赵磊，也别信老鬼。”
“那我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挂断。
顾尘盯着手机。
“又是谁？”林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他说我妈没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信自己。”
林霜沉默。
顾尘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真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