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走后，我和沈墨站在那儿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从破窗户灌进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他到底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他。
沈墨盯着门口，眼神很冷。“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包拉上，拉链声刺耳。
“但这块地，我非要不可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慌。
不是怕光头，是怕他不知道在跟谁斗。
“沈墨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现在想知道？”
“现在不说，我怕以后没机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前世，其实不是学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替人办事，拿钱，然后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，你前世是……”
“对，打手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。
“所以我认识那些人，知道他们怎么做事。”
“那你这一世……”
“我想换个活法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离我很远。
但又很近。
“那你现在，还是不是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了，但有人不让我走。”
“光头就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可能，也可能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人通风报信，说明他们知道我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
“继续什么？”
“继续买地，继续高考，继续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好好读书就行。”
“不行，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帮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顾晚晚，不是沈墨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，真离谱。
但我又没法反驳。
“那至少，让我知道你在干嘛。”
“我在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债主，那个刘老板。”
“他？”
“对，他可能才是背后的人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最近在收地，这块地，就是他想要的。”
“所以光头是他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他收起包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，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见了，你别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很酸。
“你少来，我顾晚晚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他声音很低，像在忍什么。
“上次你爸的事，我已经很后悔了，这次不能再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不是吧，这家伙又瞒我。
真有你的，沈墨。
我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不管了，这次我非要跟他一起。
走到巷子口，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雨柔？
她站在电线杆后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让你别再查了，不然你妈会有麻烦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还有说什么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林雨柔，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她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因为我不帮他，他就会毁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风又大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顾建国，你到底想干嘛？
还有沈墨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脸。
光头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“顾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，就是提醒你，别跟沈墨走太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害了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关上车窗，车子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很快。
到底谁才是对的？
沈墨？还是光头？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