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光头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别跟沈墨走太近。”
“他会害了你。”
他凭什么这么说？
沈墨救过我，帮过我，还跟我一起从工厂里把我妈救出来。
可他又瞒了我那么多事。
我妈的赌债，那张照片，还有他背后那些人。
我到底了解他多少？
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。
我爬起来，轻手轻脚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停着一辆摩托车。
有个人靠在车旁抽烟。
是沈墨。
他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嘛？
我正要喊他，突然看见巷子口又走出来一个人。
光头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们认识？
沈墨和光头？
两个人站得很近，好像在说话。
我听不见说了什么，但看他们的样子，不像陌生人。
光头拍了拍沈墨的肩膀，沈墨没躲。
然后光头骑上摩托走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抬头看了我家窗户一眼。
我赶紧缩回去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卧槽，什么情况？
沈墨和光头是一伙的？
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不对……光头之前还威胁过我，说别跟沈墨走太近。
这说不通啊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，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。
沈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，看见我，皱了皱眉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我心里堵得慌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问他“你和光头什么关系”？
万一他反问“你怎么知道光头”，我怎么解释？
上课的时候，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一下课，我直接冲出教室。
站在走廊上，深呼吸。
林雨柔突然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爸又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又想干嘛？”
“他说，只要你能拿到沈墨手里那张照片，他就再也不缠着你妈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就是你妈在赌场的那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是照片。
沈墨手里有我妈的照片，我爸也想要。
这张照片到底有多重要？
林雨柔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小心点沈墨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所有人都让我小心沈墨。
可沈墨救过我。
到底谁才是对的？
放学后，我故意没走大路，绕到学校后面的老槐树下。
沈墨果然跟过来了。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你昨晚在楼下干嘛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对，我看见你和光头说话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的线人，一直在帮我查你爸背后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让我别跟你走太近？”
“因为我让他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会信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晚上没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解释？”
“现在不是解释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张照片呢？我爸为什么想要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张照片里，不止有你妈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爸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“刘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报警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照片里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也在赌场，而且欠的钱比谁都多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被刘老板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
我靠在树上，腿有点软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爸不是坏人，他只是被逼的。
可他还是差点毁了我妈。
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想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相信我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这一次，我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