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掀开的瞬间，沈烈瞳孔猛缩。
不是追兵。
是那个小孩。
小孩手里端着碗，热气腾腾，看见沈烈咧嘴一笑：“哥，喝粥。”
沈烈胸口一松，差点骂娘。
妈的，吓死老子了。
他爬出地窖，接过碗，稀里呼噜灌下去。热粥下肚，身上那股疲惫劲儿反而涌上来。
“你娘呢？”
“去村口了，说看看那些兵走没走。”小孩蹲在一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哥，你身上那伤咋好的？”
沈烈一愣。
低头看胳膊，白天被王铁匠打的那道青紫，这会儿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他心跳猛地加快。
炼体术——真有用。
“没啥，皮糙肉厚。”沈烈敷衍一句，脑子里却在转。
第二重，铁骨。
要拿铁器锤骨头。
他抬头看灶台，上面搁着把旧铁锤。
“你家的锤子，借我用用。”
小孩眨眨眼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沈烈没答。
他拿着锤子回到地窖，掀开衣服，对着左臂的骨头，一锤砸下去。
“呃啊——”
痛。
痛得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停。
又一锤。
骨头像是要裂开，热流从胸口涌向手臂，包裹着痛处，滋滋作响。
第三锤。
第四锤。
沈烈咬着牙，汗珠子砸在地上。
妈的，这玩意儿真不是人练的。
但他不能停。
外面那些黑衣人，王铁匠，还有这个乱世——没有力量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锤了十几下，左臂的骨头开始发烫，像有铁水在里面流动。
成了？
忽然，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小孩的。
是成年人的，很沉。
沈烈抓起锤子，屏住呼吸。
木板被一脚踹开。
王铁匠那张脸出现在洞口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提着把杀猪刀。
“小崽子，把书交出来。”
沈烈眯起眼，握紧铁锤。
“你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窜出地窖，铁锤抡圆了砸向王铁匠面门。
王铁匠侧身躲过，一刀劈下来。
沈烈不闪不避——
“铛！”
刀砍在肩膀上，像砍在铁板上。
王铁匠愣了。
沈烈咧嘴一笑，一拳轰在他肚子上。
“嘭！”
王铁匠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沈烈低头看肩膀，衣服破了，皮肉上只有一道白印。
铁皮，真的能扛刀。
他弯腰从王铁匠身上搜出几两碎银，回头看了眼地窖。
小孩躲在门后，脸色煞白。
“哥……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沈烈把银子塞进怀里，“告诉你娘，我走了。欠你们的，以后还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夜色里，远处有火把在晃。
黑衣人，不止一个。
沈烈深吸一口气，朝镇外的山林跑去。
身后，喊杀声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