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坐在地上喘气。
柳青蹲在一边，检查他后背。
“肋骨没断。”她说，“命硬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东西的红眼睛。
“铁骨甲。”柳青突然说，“刚才那个东西，叫铁骨甲。”
沈烈抬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柳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纸。
“我师父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上面画了这东西。”
沈烈接过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浑身铁甲的人形怪物，旁边写着“铁骨甲——铁精熔铸，活人炼成”。
操。
“活人？”沈烈问。
柳青点头。
“用活人炼的。”她说，“把铁精熔了，浇在人身上，再敲打，让铁和骨头长在一起。”
沈烈觉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谁干的？”
柳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这东西很邪门，刀剑不入，力大无穷。”
沈烈想起那东西一巴掌扇飞他的感觉。
妈的。
“它刚才说‘不够’。”沈烈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柳青皱眉。
“可能……它在找铁精。”她说，“你身上有铁精的气息。”
沈烈摸了摸胸口。
那块铁精已经炼进他身体里了。
“所以它要抓我？”
“可能。”柳青说，“也可能不是抓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吃你。”
沈烈不说话了。
小丫在旁边坐着，一直没吭声。
忽然她开口了。
“哥哥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东西里面，有人在哭。”
沈烈一愣。
“哭？”
“嗯。”小丫点头，“像小孩子一样哭。”
柳青脸色变了。
“她能听见？”她问。
沈烈看着小丫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小丫歪头。
“它在说……疼。”她说，“好疼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铁骨甲里，真的有活人。
而且还没死透。
“得想办法。”沈烈说，“把那东西弄出来。”
柳青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那东西一巴掌能拍死你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里面有人。”
柳青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烈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她说。
沈烈没否认。
“我他妈就是个铁匠。”他说，“见不得人受苦。”
柳青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那东西不好对付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先回青云剑派。”柳青说，“我找师父问问，有没有破解的办法。”
沈烈看向矿坑。
黑乎乎的。
他总觉得，那东西还在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沿山路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沈烈忽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柳青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东西。”沈烈说，“它没追上来。”
柳青皱眉。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沈烈摇头。
“它不想追。”他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沈烈没回答。
他看着前方。
路边草丛里，蹲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袍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拿着一根烟杆。
老头抬头看他们。
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有铁精的味道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救你的人。”
柳青拔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小丫头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跟那些黑衣人不是一伙的。”
他看向沈烈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沈烈问。
老头吸了一口烟。
“你炼的那本书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上古炼体术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吐出一口烟。
“那是铁骨甲的炼法。”他说，“你练下去，迟早会变成那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