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了三里路。
柳青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沈烈抬头。
前面路上，站着个人。
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叼着烟锅，笑眯眯看着他们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柳青皱眉。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铁骨甲。”老头说，“它跟着你们呢。”
沈烈回头。
身后空荡荡的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它不在后面，在前面。”
柳青拔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想帮你们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收点报酬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什么报酬？”
“你身上那本书。”老头说，“借我看看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那是邪法吗？”
“邪法也有邪法的用处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有个法子，能让你练了不变成怪物。”
柳青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片。
铁片发黑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这是铁骨金身的另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我拿它换你那本书。”
沈烈犹豫了。
小丫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沈大哥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老头笑得更深了。
“小丫头，你懂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沈大哥练的那本书，缺了最关键的一页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“缺了一页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那一页，就是怎么保持神智的。”
柳青盯着老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吸了口烟。
“因为那本书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写的。”
沈烈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练到第三重，差点变成怪物。”
他掀开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铁灰色的纹路。
“我用了十年，才把邪气逼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但也废了一半修为。”
沈烈看着那些纹路。
心里发毛。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继续练那本书，三个月后变成铁骨甲。”
“二，拿书换我这块铁片，练真正的铁骨金身。”
沈烈沉默了很久。
小丫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柳青没说话。
“我选二。”沈烈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。
老头接过书，把铁片扔过来。
沈烈接住。
铁片很沉，上面刻的字很模糊。
“这怎么用？”他问。
“滴血。”老头说，“它会自己教你。”
沈烈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铁片上。
铁片忽然发烫。
那些字亮了起来。
沈烈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。
他明白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炼体术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说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没安好心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铁骨甲，最多三天就会找到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在这三天里练成第一重。”
沈烈握紧铁片。
“练不成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练不成。”他说，“你就变成下一个铁骨甲。”
说完，老头转身走了。
沈烈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