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墙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，你是我娘，还是公主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不闪。
“都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嫁给我爹的？”
“先皇后安排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娘，也是你外婆。”
我坐回床上。
“妈的。”
她没接话。
“那玉簪里的证据……”
“是我留的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家要动你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再藏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这些年都在哪？”
“暗处。”她说，“查陈家，查当年的事。”
“当年什么事？”
“先皇后之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病死的，是陈家和宫里人联手害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她没笑。
“所以你这次回来，是要……”
“报仇。”她说，“为你外婆，为我，也为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江辰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明天，陈家会派人来苏州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杀你爹。”她说，“然后栽赃给你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用我手里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比玉簪里的更全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陈家贪墨的账本副本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他们和宫里人勾结的信件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你是我闺女。”她说，“不信你信谁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娘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“你还会走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这次，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哭了。
她也哭了。
门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擦干眼泪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江辰的声音。
我开门。
他看见我娘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，“亲娘。”
江辰眼睛瞪大。
“伯母？”
她点头。
“江将军。”她说，“久仰。”
江辰看看我，看看她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进屋说。”我说。
关上门。
我把信递给江辰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证据……”
“够扳倒陈家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宫里有人。”他说，“不好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能救我爹。”
江辰看着我娘。
“伯母，您打算……”
“我出面作证。”她说，“以先皇后之女的身份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会牵扯很大。”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也等到了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那我陪你们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没退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大不了跟你一起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完又哭了。
“好了。”我娘说，“明天还有硬仗，都早点睡。”
她起身要走。
“娘。”
她回头。
“谢谢你回来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傻孩子。”
门关上。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娘真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换我我也懵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明天，会赢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想着。
明天，不是她死，就是我活。
但这次，我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