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正沉。
门被拍响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是秋菊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出事了！”
我脑子一炸。
连鞋都顾不上穿，冲出去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丫鬟们跪了一地。
我娘站在台阶上。
手里举着一块令牌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起，顾家我说了算。”
不是吧。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醒了？”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陈家昨晚派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想杀我灭口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人呢？”
“抓了。”她说，“关柴房了。”
她走下台阶。
“清颜，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进屋。
她关上门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根本没去江南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被陈家关在京郊别院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想用他逼你交出玉簪里的东西。”
妈的。
“那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让人跟踪了送信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找到了地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今晚，我们去救人。”
“就我们俩？”
“还有江辰。”她说，“他已经在别院外埋伏了。”
离谱。
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？
“昨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睡着之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大不了跟您一起死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她伸手摸摸我的头。
“你娘我，可是先皇后的女儿。”
“公主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先皇后被陷害，我隐姓埋名，嫁给你爹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她说，“今天，不想忍了。”
她眼神变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换好衣服。
跟着她从后门出去。
街上很黑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跟着她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嫁给我爹。”
她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是好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，“我选的路，我不后悔。”
她继续走。
我跟着。
心里想着。
我妈是公主。
我爸被关着。
我们今晚要去救人。
你逗我呢。
这剧情，谁写的？
但我没时间吐槽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江辰骑马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和我娘上了马车。
他驾着车，往城外跑。
“别院有三十个护卫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了二十人。”
“够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撑不住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们对他用刑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腿上挨了几鞭子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我娘说，“哭没用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我知道。”
马车颠簸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。
他那么老实的人。
为什么总要受这种罪。
马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江辰说。
我睁开眼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座大宅子。
灯火通明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正门。”江辰说，“我让人假扮送菜的，已经混进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会听我信号。”
“好。”
他翻墙进去。
我和我娘躲在树后。
等了大约一刻钟。
突然，宅子里传来喊声。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我娘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从侧门冲进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护卫们都在救火。
江辰从角落钻出来。
“这边。”
他带我们往后院跑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爹？”
“清颜？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我冲过去。
他躺在地上。
腿上全是血。
“爹！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我娘蹲下来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扶起他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刚出院子。
迎面撞上一队人。
领头的是陈家大公子。
“哟。”他说，“都来了？”
他笑了。
“正好，一网打尽。”
我挡在父亲前面。
“你敢？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他说，“你们顾家，今天都得死。”
他手一挥。
护卫们围上来。
江辰拔刀。
“清颜，带伯父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！”他吼。
我咬住嘴唇。
拉着父亲往后跑。
身后传来刀剑声。
还有惨叫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一直跑。
跑到后门。
马车还在。
我把父亲扶上车。
“娘，快！”
她跳上车。
我也跳上去。
“驾！”
马车冲出去。
身后，宅子火光冲天。
我回头看。
江辰没出来。
“江辰！”
没人应。
我心跳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