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端上来。
赵磊没动筷子。
他看着林瑶。
“姐，你知道陈浩在哪吗？”
林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昨晚跟我说。”
赵磊声音很平。
“说你帮他还了钱。”
“说你还在乎他。”
林瑶脸色变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他说。”
赵磊盯着她。
“你俩要复婚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。
没说话。
林瑶咬着嘴唇。
“赵磊，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赵磊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面。
“这面，是老头教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头说。”
赵磊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煮的面，有家的味道。”
林瑶哭了。
老头走进来。
站在赵磊旁边。
“儿子，你姐没骗你。”
赵磊抬头。
“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心里堵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陈浩说。”
“让我今晚来店里。”
“说有好戏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下午。”
我看林瑶。
林瑶看我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他这是。”
“想让你们姐弟反目。”
赵磊攥紧拳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要干嘛。”
林瑶擦眼泪。
“那你现在信了？”
赵磊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林瑶追出去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我。
“老板。”
“再来一碗。”
“葱花面。”
我进厨房。
点火。
煮水。
手有点抖。
面煮好。
端出去。
老头低头吃。
吃得很慢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这一辈子。”
“到底图什么？”
我坐下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图儿女好。”
老头说。
“可他们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苦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陈浩。”
“他不会罢休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还会来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等他。”
“我这条老命。”
“跟他拼了。”
他走出店门。
我站在门口。
街对面。
路灯下。
空荡荡的。
林瑶和赵磊。
已经走了。
我转身。
收拾碗筷。
小满从楼上下来。
“陆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
她没走。
“我听到他们说话了。”
“那个赵磊。”
“他好像。”
“挺可怜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。
吹进来。
有点冷。
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是我。”
陈浩。
“你他妈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。
“别急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手很凉。
小满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陈浩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他……他要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街对面。
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浩。
是赵磊。
他回来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冷。
我转身。
“小满。”
“关店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