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迷迷糊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凌晨两点。
“晚晴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。
不对劲。
“你爸……跑了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派出所出来，半路说上厕所，人不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给你打电话了吗？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未接。
没有短信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去哪了？
我跑出房间。
客厅没人。
厨房没人。
阳台也没人。
“我妈不在家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等我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跑了。
我妈不见了。
这是巧合吗？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
他们总是突然消失。
把我一个人丢下。
我咬着嘴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我没哭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输了。
陆沉舟来了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。
头发有点乱。
“你妈电话打不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手机呢？”
“关机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拉着我出门。
外面很冷。
风很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他脱下外套给我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穿上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有他的味道。
干净。
有点好闻。
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。
老城区。
一栋旧楼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你爸以前租的房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？
“上去吧。”
我们上了三楼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我妈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带晚晴走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“你以为你拦得住我？”
我推开门。
他们俩都愣住了。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爸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当年丢下我。”
“现在又要带我走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妈冲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晚晴，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？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我爸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她男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也愣住了。
“男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不会丢下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爸沉默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比我强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窗边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是她策划的。”
“林浩只是棋子。”
“林薇也是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才是那个想毁了你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爸拿出手机。
“我有录音。”
“你要听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