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报警电话通了。
“你好，这里是110。”
“我……”
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我想报案。”
“有人要伤害我。”
“高考前一周。”
“有证据。”
那边问了我地址。
我说了学校门口。
又说了周强的名字。
还有林浩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但脑子清楚。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走了两步。
又蹲回去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回。
还得靠警察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门口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已经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他站在马路对面。
校服拉链没拉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过马路的时候。
车灯晃了他一下。
他没躲。
走到我面前。
把袋子递过来。
“牛奶。”
“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是抖。
他蹲下来。
跟我平视。
“报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没问。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问。”
“怕问了。”
“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很轻。
像怕捏碎我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
我喝了口牛奶。
烫得舌尖发麻。
但胸口暖了一点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晴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派出所的。”
“你报的案我们受理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来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“带上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明天去做笔录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上课？”
“请假。”
“你成绩那么好。”
“请假浪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重要。”
我愣住了。
牛奶差点洒出来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不说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伸手拉我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站起来。
腿不麻了。
但心还是乱的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油烟味飘出来。
我站在玄关。
没换鞋。
她探出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洗手吃饭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换了鞋。
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薇的短信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也算证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害你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回了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在转。
明天。
一切都要摊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