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薇的短信又来了。
“明天九点派出所门口见。”
“我把录音原件带上。”
“还有一份林浩的转账记录。”
我坐起来。
打字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到的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怎么弄的？”
“他喝醉了。自己说的。我录了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也行？
“你就不怕他发现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女人。
到底是敌是友。
我还没想清楚。
她又发来一条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扣在枕头上。
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陆沉舟的脸。
林薇的眼泪。
林浩的冷笑。
我妈的沉默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睡着了。
梦里。
我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林薇站在我面前。
她伸出手。
我以为她要拉我。
她却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下掉。
失重感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闹钟还没响。
六点半。
我坐起来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脸是湿的。
哭了？
不知道。
我擦了擦脸。
下床。
洗漱。
换衣服。
我妈已经出门了。
桌上留了早饭。
油条和豆浆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妈去上班了。你好好考试。”
考试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今天不是考试。
今天是清算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嚼了几口。
咽不下去。
扔了。
背上书包。
出门。
陆沉舟在楼下等我。
靠在那棵老槐树上。
书包单肩挂着。
看到我出来。
他直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并肩走。
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派出所门口。
林薇已经到了。
她穿了一件白T恤。
牛仔裤。
扎着马尾。
看着比平时顺眼。
她看到陆沉舟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然后看向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她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陆沉舟走在我旁边。
进了派出所。
一个女警接待我们。
林薇把录音原件和转账记录递过去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女警看了看。
“你们先坐。”
她进去了。
我们三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沉默。
我盯着地板。
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天我说的话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确实喜欢陆沉舟。”
“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抢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我重生那天。”
“我就发誓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不做你的敌人。”
“做你的朋友。”
“哪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也要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沉舟握了握我的手。
我深呼吸。
“我信你。”
林薇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女警出来了。
“你们进来做笔录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林薇擦了擦眼泪。
走进询问室。
我跟着。
陆沉舟在外面等。
笔录做了很久。
我把前世的事都说了。
重生的事没说。
只说林浩和周强要伤害我。
林薇作证。
录音和转账记录都在。
女警说会立案调查。
让我们先回去。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林薇站在我旁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警察抓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这几天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舟走过来。
“我送她回去。”
林薇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是我推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了。
她终于说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头发打在脸上。
我没动。
林薇走了。
陆沉舟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说了。
她真的说了。
我以为我会恨她。
但此刻。
我只觉得累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他送我到家门口。
我打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晴。”
是林浩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报警了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陆沉舟发来消息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打字。
“林浩知道了。”
“他说不会放过我。”
陆沉舟秒回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