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那句话砸过来，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我爸失踪了？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你爸今天下午就联系不上了。”赵明远笑得很轻松，“手机没人接，单位说他请假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打我爸电话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周砚拉住我胳膊。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我甩开他，“他是我爸！”
赵明远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兜。
“林小满，你觉得你爸会去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查了我二十年，现在知道老婆是我的人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我爸是警察，他不可能冲动。
但他知道我妈是赵明远的人……
“你把我妈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赵明远耸肩，“她今天也请假了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卧槽，你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爸停手。”赵明远收起笑容，“他查了二十年，该查的都查到了。但他查出来的东西，对他没好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嫁给你爸，是我安排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目的就是让他别查周砚他爸的案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你爸太聪明了。他早就知道，但他一直装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妈。”赵明远笑，“也因为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他知道你妈是我的人，但他没揭穿。因为他怕失去你妈，也怕失去你。”
“但现在他知道了，你妈还是我的人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觉得他还能忍吗？”
我手在抖。
周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爸失踪，可能是去找你妈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也可能，是去找我了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没动他。”赵明远摊手，“我只是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，她嫁给他，是为了监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这些年，一直在给我通风报信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查到的所有线索，她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爸才一直查不到真相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周砚说，“我们先去找你爸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家。”周砚说，“你妈也在那。”
我抬头看赵明远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送你们去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也想看看，你爸到底会怎么做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“走。”周砚拉我。
我跟着他走。
出电梯时，我看到赵明远站在车旁边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了车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我想起我爸。
他从来不提我妈的事。
我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到了。”赵明远说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楼上有灯亮着。
“你爸在家。”赵明远说。
我跑上楼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我妈站在旁边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“爸……”我开口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爸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她……她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我妈哭了。
“小满……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我爸打断她。
“让她说。”我说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赵明远抓了我弟弟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听他的，他就杀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给他做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害过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我查了二十年，查到的就是这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爱她。”我爸说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周砚站在门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爸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赵明远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爸说，“这件事该结束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我拦住他。
“爸……”
“小满，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，得爸去做。”
他推开我。
我摔倒在地上。
周砚扶我起来。
“你爸走了。”他说。
我跑出门口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爸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是警察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但他去的是赵明远那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会出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