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时候，我感觉脚底板发麻。
这个空间太大了，大到离谱。
塔就立在那里，黑漆漆的，像一根刺。
塔顶那个人转身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是黑影。
但又不是。
它看起来更像个人了，脸上有五官，甚至还在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它说。
声音很轻，轻得不像话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，顾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玩意儿怎么阴魂不散。
女武神拔出枪，对准它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说。
黑影没理她，就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它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它转身，推开塔门。
门里面黑乎乎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老头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他说。
“这太明显了，是个陷阱。”
我知道是陷阱。
但钥匙在抖。
不是害怕那种抖，是兴奋。
像狗闻到了肉骨头。
“我得去。”
我说。
女武神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但不去的话，我连疯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焦黑人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它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看向塔。
“里面。”
它突然开口。
“有东西在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它摇头。
“但很熟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塔里走。
女武神骂了一句，跟上来。
老头叹气，也跟上。
焦黑人最后一个。
走进塔的瞬间，我闻到一股味道。
像铁锈，又像血。
很浓。
塔里很空，就一条螺旋楼梯往上。
楼梯是金属的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我往上走。
走了大概三层，看到墙上刻着字。
歪歪扭扭的，像有人用手指抠出来的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停下来。
女武神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继续往上走。
又走了三层，墙上多了很多刻字。
密密麻麻的。
“钥匙是谎言。”
“你是谎言。”
“一切都是谎言。”
“别上去。”
“上去就回不来了。”
老头摸了摸那些字。
“新鲜的。”
他说。
“刻上去没多久。”
“谁刻的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我继续往上。
楼梯好像没有尽头。
走了很久，终于看到一扇门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亮着光。
我走进去。
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和我手里那把一模一样。
黑影坐在桌子后面。
它看着我。
“坐。”
它说。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它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女武神骂。
黑影没理她。
它拿起桌上的钥匙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两把钥匙吗？”
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。”
它把钥匙放在手心。
“有一把是假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它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。”
“就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说。
“我用它开了那么多门。”
“没错。”
它点头。
“假的也能开门。”
“但只能开假的门。”
“你去的那些秘境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秘境。”
它指了指桌上那把。
“在这里。”
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它确实和我这把一样。
但更亮。
像在发光。
“不信？”
黑影说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它把钥匙推过来。
“用你的钥匙碰一下。”
“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犹豫了。
钥匙在抖。
抖得很厉害。
我伸手。
女武神抓住我。
“别碰。”
她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我拿起自己的钥匙。
慢慢靠近桌上那把。
两把钥匙碰在一起的瞬间。
光炸开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顾辰。”
然后。
我看到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