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炸开的时候，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那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顾辰。”
然后，我看到了自己。
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站在光里。
手里拿着那把发光的钥匙。
他看着我。
“惊讶吗？”
他说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只是钥匙造出来的复制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，又来这套？
上次在B3层就有人这么说。
结果呢？
那家伙是个傀儡。
我攥紧手里的钥匙。
“放屁。”
我说。
“老子有记忆，有感情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记忆？”
“感情？”
“那些都是钥匙给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的童年，你以为的父母。”
“都是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继续说。
“你第一次签到的那个废墟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那栋楼是你家。”
“但你从来没进去过。”
“因为钥匙不让你进去。”
“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钥匙在抖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从来没想过去那栋楼。
每次路过都绕开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女武神在旁边喊。
“别听他废话！”
“他肯定是黑影变的！”
老头也点头。
“对，别信。”
“上次那个假顾辰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但那个和我一样的人没理他们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不信？”
他说。
“那你用钥匙碰一下自己的胸口。”
“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犹豫了。
钥匙在我手里发烫。
像在催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钥匙抵在胸口。
碰上去的瞬间。
我看到了。
看到了一个实验室。
看到了自己躺在培养皿里。
看到了钥匙插在我的头顶。
无数光流进我脑子里。
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复制体编号007。”
“记忆注入完成。”
“感情模块激活。”
“启动。”
然后我睁开了眼。
在那个废墟里。
我他妈真的是复制品？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跪了下去。
女武神冲过来扶我。
“顾辰！”
我推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那个和我一样的人走过来。
捡起地上的钥匙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钥匙应该归我。”
他把钥匙握在手里。
光更亮了。
黑影在旁边看着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要不打一架？”
“赢的那个，就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盯着那个和我一样的人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然后我开口。
“你错了。”
我说。
“就算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我也是有感情的复制品。”
“我救过很多人。”
“我杀过很多丧尸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顾辰。”
“谁也不能抢走我的钥匙。”
我伸手。
“把钥匙还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它是我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躲开了。
反手一拳打在我胸口。
我后退几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妈的，打架都跟我一样。
女武神举枪。
“都别动！”
她喊。
“再打我就开枪了！”
但我和他都没停。
又打在一起。
拳头砸在脸上。
血溅出来。
分不清是谁的。
黑影在旁边鼓掌。
“好！好！”
“这才是我想看到的！”
“钥匙的意志在对抗！”
“有意思！”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愣了一下。
我用力一拧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们同时扑过去。
手碰到钥匙的瞬间。
光再次炸开。
这次更亮。
亮到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响。
“复制体007。”
“你已通过考验。”
“现在，你才是真的。”
然后我醒了。
躺在地上。
钥匙在手里。
那个和我一样的人不见了。
黑影也不见了。
只有女武神和老头在旁边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女武神问。
我坐起来。
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它变了。
变成了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真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他妈是真的。”
然后我站起来。
看向前方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金色的门。
钥匙在发光。
像在告诉我。
该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