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。
四周黑的。
不是那种夜的黑。
是那种——
被什么东西吞掉的黑。
“喂。”
没人应。
“女武神？”
“老头？”
还是没人。
我摸钥匙。
还在。
但手心里全是汗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拳砸过去。
“操！”
对方躲开。
“是我。”
女武神的声音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嘘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“有东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上面。”
我抬头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感觉到。
一股压迫感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。
“老头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现在不见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钥匙突然发热。
烫得我差点松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钥匙没反应。
但那股热。
顺着胳膊往上窜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要从我身体里钻出来。
“顾辰？”女武神喊我。
“你眼睛……”
“我眼睛怎么了？”
“在发光。”
“什么颜色？”
“金色。”
“操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上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不是钥匙主人。”
“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“你他妈的是谁？”
我愣住。
这行字。
不是钥匙写的。
是有人。
在问我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“出来！”
黑暗中。
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很冷。
“我一直在你面前。”
“只是你没看见。”
“你他妈的是谁？”我又问。
“委员会首领。”
“你杀的那个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冷笑。
“你骗谁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的那个。”
“是我制造的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变成钥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吃掉你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周围的黑。
开始蠕动。
像活过来一样。
女武神拔枪。
“别开枪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站着等死强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黑暗追上来。
像潮水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。
钥匙在手里。
跳得厉害。
像心脏。
不。
像活物。
我低头看。
钥匙上。
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。”
我咬牙。
“放你妈的屁。”
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钥匙突然炸开。
碎片扎进我手里。
疼得我喊出声。
但下一秒。
碎片又飞回来。
重新组成钥匙。
只是。
钥匙上。
多了张脸。
委员会首领的脸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你是钥匙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谁才是主人？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你以为。”
“这样就完了？”
他皱眉。
我举起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下面。
是光。
“你……”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只是。”
“把钥匙里的东西。”
“还给你。”
他尖叫。
钥匙开始融化。
像蜡。
我抓住女武神。
跳进光里。
身后。
是委员会首领的怒吼。
“我会找到你的！”
“顾辰！”
“你逃不掉！”
我没回头。
光吞没我们。
然后。
是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