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。
身后黑影越来越近。
地面在震动。
“操!”我骂。
“这边!”老头喊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我们跟着。
巷子窄。
两边都是塌了一半的楼。
“前面有个地下入口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逗我呢?这破地方能躲?”女武神喘着气。
“信我。”
我们冲进去。
入口被碎石堵着。
老头扒拉几下。
露出一个铁盖。
他掀开。
“下去。”
我先跳。
女武神跟着。
老头最后。
盖上铁盖。
下面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有灯吗?”我问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摸出个打火机。
嚓。
火光亮了。
是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堆着些箱子。
“安全了?”女武神问。
“暂时。”老头说。
“黑影不会追进来?”
“它追的是钥匙的气息。”
“这里我布过阵法。”
“能屏蔽一阵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累。
真累。
钥匙还在手里。
烫。
但没之前那么烫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女武神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饿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饿?”
“对。”
“末世里你还能饿?”
“废话。”
“跑了一晚上。”
“谁不饿。”
老头从箱子里翻出几包压缩饼干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。
撕开。
嚼。
干。
难吃。
但能填肚子。
女武神也拿了一包。
“不是吧?”她说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有更好的?”
“没有。”她咬了一口。
“凑合吧。”
老头在旁边坐下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钥匙稳定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去找委员会首领。”
“你真要杀他?”女武神问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利用我。”
“还差点害死我。”
“这仇不报?”
她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笑。
“但跟着你。”
“至少不会无聊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理由。”
“够奇葩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我吃完饼干。
喝了口水。
感觉好点。
“你那个阵法。”我问老头。
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最多。”
“一天后呢?”
“要么你钥匙彻底认主。”
“要么黑影找到我们。”
“没有第三种选择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它还在发光。
但裂纹没了。
“我感觉到。”我说。
“它在变。”
“变什么?”女武神问。
“变烫。”我说。
“好像。”
“在跟我融合。”
“好事。”老头说。
“说明你正在成为真正的钥匙主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们没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至少现在。”
“还能喘口气。”
地上面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沉。
是黑影。
它停住了。
就在我们头顶。
我们三个都不敢动。
屏住呼吸。
过了几秒。
脚步声继续。
走了。
“呼。”女武神松口气。
“吓死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会怕?”
“废话。”她说。
“我又不是机器人。”
“怕死很正常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休息吧。”
“天亮再说。”
她点头。
靠着墙。
闭上眼。
老头也睡了。
我没睡。
看着钥匙。
它在我手里。
温温的。
像心跳。
我想起那个假顾辰。
他说的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委员会首领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才是最终BOSS。”
我冷笑。
“最终BOSS?”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才是最终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闭上眼。
也睡了。
但没睡踏实。
梦里。
全是黑影。
和那个人的脸。
委员会首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