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原主的尸体不动了。
林建国蹲下来看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……她说的本子。”
“跟老李说的不是一个。”
林建国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李说的是另一本。”
“她说的也是另一本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到底几本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“107仓库。”
“地砖下。”
“她说的是那儿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是你原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刚才还想杀我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死前说的话。”
“我觉得是真的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掏烟。
点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107仓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有埋伏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更怕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冷。
我缩着脖子。
林建国走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我撞他背上。
“干嘛？”
他回头。
“你记得。”
“原主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愣住。
想。
想不起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过。”
林建国皱眉。
“老李也没提过。”
“老周也没提过。”
“所有人都叫她苏念念。”
“但她不是苏念念。”
“她是原主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突然想到。”
“她连名字都没有。”
“死了都没人知道她叫什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拐过街角。
107仓库在眼前。
铁门锁着。
林建国掏钥匙。
开门。
吱呀——
里面黑。
我摸出手电。
照进去。
地上全是灰。
脚印。
新的。
林建国蹲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刚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本子还在吗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找。”
我们分开找。
地砖。
一块一块敲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突然。
我踩到一块砖。
松的。
“这儿！”
林建国过来。
我们一起撬开。
下面有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本子。
旧的。
封面发黄。
我拿起来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写着字。
“我叫周小梅。”
“如果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林建国凑过来。
“周小梅？”
“老周的女儿？”
我抬头。
“老周有女儿？”
林建国点头。
“失踪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我继续翻。
第二页。
“爸爸在查一个案子。”
“107拐卖案。”
“他让我藏好这本子。”
“说里面有内鬼的名字。”
我手抖。
翻到第三页。
上面列着名字。
第一个。
林建国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这是栽赃。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个名字。
王局长。
第三个。
苏念念。
我僵住。
“苏念念？”
“我？”
林建国抢过本子。
看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上面写的是苏念念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原主。”
“她也是内鬼？”
我脑子乱。
“她刚才还帮我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内鬼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名单在这儿。”
“我们不能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但名单上也有我。”
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把本子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对面站了个人。
穿警服。
王局长。
他看着我们。
笑。
“找到本子了？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林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“局长。”
王局长走过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也是内鬼之一。”
“但我是卧底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“看看。”
照片上。
是原主。
和一个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人。
是老周。
两人在笑。
王局长说。
“原主是老周的女儿。”
“周小梅。”
“她不是内鬼。”
“她是老周安排进局的卧底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。”
“都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真正的内鬼。”
“另有其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他指了指仓库里面。
“还在里面。”
“没走。”
我回头。
仓库里。
黑暗中。
有人影。
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