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跟客户吵架。
“这方案不行，太土了。”对面那胖子翘着二郎腿，一脸欠揍。
我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土？你他妈懂什么叫创意吗？”
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我看见门口站着个人。
白衬衫，黑框眼镜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一脸无辜地看着我。
“沈总监，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陆辞。”
实习生？
我上下打量他。
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。
“出去。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没看见我在开会？”
他愣了愣，没动。
“我说——出去。”
旁边那胖子突然笑了：“沈念，你这脾气可真大啊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方案你们改了八遍了，还嫌土？你行你上啊。”
胖子脸色变了。
陆辞这时候突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这个方案的视觉逻辑可以再调一下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你一个实习生，懂个屁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推了推眼镜：“我说，这个主视觉的配色太保守了，试试撞色，可能更有冲击力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第一天上班，就想教我做事？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但那笑容让我很不爽。
就好像他在看一个傻子。
胖子倒是来了兴趣：“哎，你说说看。”
陆辞走进来，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拿起我的方案翻了两页。
“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换成互补色，主标题字体加粗，背景留白多一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说话的语气，根本不像个实习生。
“你哪个学校毕业的？”我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我……其实没上过大学。”
没上过大学？
离谱。
“那你凭什么来我们公司？”
他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爸认识你们老板。”
关系户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“行，你厉害，那你来改。”我把方案推到他面前，“改不出来，明天别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沈总监，你……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讨厌没有本事还爱装逼的人。”
会议室的气氛尴尬到极点。
胖子咳嗽了一声：“那个……要不我们先休会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拿起包，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陆辞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没加“总监”。
我回头。
“你领带歪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走过来，伸手帮我整了整领带。
动作很轻，很自然。
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退后一步。
他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你生气的样子，挺好看的。”
我操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