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妈的。
他说我好看？
一个实习生，刚来三天，给我整领带，还说我好看？
我靠在墙上，深呼吸。
手机震了。
是胖子发来的微信：“沈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：“那个陆辞……好像真有两下子，他刚才改的方案，客户那边说可以考虑。”
什么？
我盯着屏幕。
不可能。
那方案我熬了三个通宵。
他看一眼就改了？
我直接拨过去。
“胖子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！你自己回来看！”
我挂了电话，走回会议室。
推开门。
陆辞坐在我位置上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方案上写写画画。
其他人都看着他。
“你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，笑了笑：“沈总监，你消气了？”
“起来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方案递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。
操。
真的改得不错。
配色换了，排版清爽了，连那句我一直觉得别扭的文案都换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歪头。
“你以前干过这行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笑，“帮朋友做过几个项目。”
朋友？
什么朋友？
“你爸认识我们老板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爸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总监，这个……”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是不能说。”他挠头，“就是……说了你可能会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……叫陆建国。”
陆建国？
我脑子转了一圈。
没听过。
“陆建国是谁？”
“就是……咱们公司最大的那个股东。”
……
什么？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爸是陆建国。”他重复，“就是你们说的那个……幕后老板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来当实习生？”
“我想……学点东西。”
学东西？
你一个太子爷，来我们这小破公司学东西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我真的想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你怎么做创意总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真诚。
“沈总监，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关系户，但我真的想好好干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，行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板的短信：“沈念，陆辞的事你知道了吧？好好带他，别闹。”
别闹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抬头看陆辞。
他还在等我回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明天开始，跟着我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别碰我领带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但我总觉得，他笑得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