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巷子深处走。
月光很亮。
他手心剑穗还在发光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从拐角冲出来。
“站住！”
陆尘停下。
是王虎。
他喘着粗气。
“赵叔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白面刚才来过。”
“他留了句话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话？”
王虎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娘其实不在秘境。”
“她早就出来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王虎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赵叔让我赶紧告诉你。”
“别被骗了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手心剑穗突然暗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王虎耸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叔说。”
“白面的话别信。”
“可他自己也骗过你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想起赵叔之前说的那些话。
哪句是真的？
哪句是假的？
他低头看剑穗。
红色。
还在发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玩意还能用吗？”
王虎凑过来。
“要不你先试试？”
“万一真能进秘境。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
陆尘想了想。
也对。
他握紧剑穗。
用力一拽。
剑穗断裂。
掉在地上。
陆尘愣住。
“断了？”
王虎瞪大眼睛。
“你干嘛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陆尘被吸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等他睁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地。
前面有座黑塔。
不是之前那座。
这座塔是倒的。
塔尖插在地上。
像个墓碑。
陆尘心跳加速。
他往前走。
脚踩在沙子上。
发出嘎吱声。
突然，有人叫他。
“陆尘。”
他回头。
没人。
声音从塔里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尘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进去。
塔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服。
白头发。
脸看不清楚。
陆尘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别废话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走到灯前。
光打在他脸上。
陆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爹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陆尘手抖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爹摇头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只是被困在这里。”
陆尘脑子乱。
“那娘呢？”
他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他爹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她不是剑灵。”
“她是祭品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爹苦笑。
“因为这座塔。”
“需要血。”
“三代的血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他爹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去找你娘。”
“她就在门后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爹逼近一步。
“你必须杀。”
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陆尘说。
“我爹左手有疤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那人低头看手。
然后抬头。
“你眼力不错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得死。”
说完，他扑过来。
陆尘躲开。
捡起地上的剑穗。
用力一扔。
剑穗飞出去。
砸在灯上。
灯灭了。
黑暗里。
传来一声惨叫。
接着是沉默。
陆尘摸索着往前走。
突然摸到一扇门。
他推开门。
光照进来。
他看见一片草原。
草原上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是林素。
他娘。
她回头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尘想说话。
但说不出来。
他走过去。
林素伸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林素说。
“我是你爹造的幻影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陆尘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素蹲下来。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目标。”
“你爹不想你放弃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林素点头。
“除了你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你得活下去。”
说完，她消失了。
草原也跟着消失。
陆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手里攥着剑穗。
断裂的剑穗。
他站起来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赵叔。
赵叔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告诉你了。”
“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