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往前走了一步。
陆尘没动。
“你爹的剑。”赵叔说，“不是裂空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空剑是他铸的，但他用的，是另一把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叔没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。
剑身漆黑，没开刃。
“这把。”
陆尘接过来。
沉。
比锈剑沉三倍。
“你爹用它，杀了秘境里所有人。”赵叔说，“然后自杀。”
陆尘盯着剑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尘说，“我需要什么？我需要真相，不是武器。”
赵叔看着他。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被困在秘境最底层。”
“裂空剑断了，她出不来。”
陆尘瞪大眼睛。
“刚才那个白衣女人说——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赵叔打断他，“你爹造的幻影，只能重复你爹设定的话。”
“你爹死前改了三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，他改成‘你娘死了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你去找她。”
陆尘腿又开始软。
他扶着废墟的墙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赵叔说，“再不说，没人知道。”
陆尘抬头。
赵叔脸色发白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在渗。
“刚才那个黑衣人？”
“嗯。”赵叔点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儿子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杀他全家的时候，他也在场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“因为我帮你。”
陆尘握紧短剑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救不了。”赵叔笑了，“你进去，找你娘。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“它能劈开秘境底层。”
陆尘看着短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赵叔咳嗽，“你娘会告诉你，怎么出来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一直活着。”
“等你。”
赵叔倒下去。
陆尘蹲下。
赵叔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信那白衣女人。”
“她是你爹的执念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说完，手松了。
陆尘站起来。
废墟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短剑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途”。
他抬头。
远处黑塔还在。
他走过去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陆尘。”
他回头。
白衣女人站在废墟上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