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举着碎片，盯着他爹。
他爹笑了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那你证明。”
陆尘声音发紧。
他爹叹口气。
“你三岁那年。”
“发烧。”
“我背你去镇上。”
“路上摔了一跤。”
“你额头磕了个疤。”
陆尘摸了摸额头。
疤还在。
赵叔喊：“那是他编的！”
“闭嘴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他爹又说。
“你第一次打铁。”
“锤子砸我手上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陆尘手抖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他爹想了想。
“你娘走那天。”
“你问我她去哪儿。”
“我说她去给我买酒。”
“你说爹你骗人。”
“娘不喝酒。”
陆尘眼睛红了。
赵叔急了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剑灵！”
陆尘转头看赵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赵叔愣住。
“你告诉我娘是祭品。”
“又说我爹是剑灵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叔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儿子。”
“把碎片放下。”
“咱们回家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还没说清楚。”
“我娘到底在哪儿？”
他爹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他爹突然捂住胸口。
跪了下去。
陆尘冲过去。
“爹！”
他爹抬头。
眼睛变成红色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变了。
不是他爹的声音。
陆尘后退。
他爹站起来。
身体扭曲。
皮肤裂开。
赵叔喊：“快跑！”
陆尘没动。
他爹裂开的皮肉里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尘浑身发冷。
“你……是我娘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你爹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赵叔冲过来拉陆尘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“她是剑灵！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！”
女人笑了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骗了他十七年。”
“现在还想骗？”
赵叔脸白了。
陆尘看看赵叔。
看看女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女人伸手。
“来。”
“到我这儿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陆尘没动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他低头看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映着他的脸。
他突然想起一句话。
——剑穗断，归路绝。
他抬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你身上。”
“流着我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