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坐在地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他爹站在光里。
笑得很慈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愣着。”
“快过来。”
陆尘没动。
他盯着他爹的脸。
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娘？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爹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你爹啊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手里攥着碎片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他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你娘的本体。”
“我杀死的那个。”
“只是她的替身。”
陆尘脑子更乱了。
“替身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
他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也是你娘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你娘把自己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在秘境里。”
“一半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杀死的那个。”
“是她的一半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另一半在我这儿。”
陆尘腿又软了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他爹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真的是你爹。”
“只是多了点东西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多了什么？”
“多了你娘的记忆。”
“多了她的灵力。”
“多了她的仇恨。”
陆尘沉默。
突然。
他爹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陆尘回头。
门开了。
赵叔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杀错了人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赵叔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杀的那个。”
“才是真正救你的人。”
他爹站起来。
挡在陆尘前面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别胡说。”
赵叔冷笑。
“我胡说？”
“你儿子杀了他娘。”
“你还说是我胡说？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到底谁是我娘？”
赵叔看着他。
“地上的那个。”
“才是你亲娘。”
“你爹身上的那个。”
“是秘境里的剑灵。”
他爹脸色变了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赵叔没理他。
继续对陆尘说。
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在你出生那年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剑灵披着你爹的皮。”
陆尘看着他爹。
他爹没说话。
“爹？”
他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真的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证明。”
他爹愣住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小时候。”
“你教我打铁。”
“第一句话是什么？”
他爹想了想。
“铁要热。”
“心要冷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
“别烫着手。”
他爹脸色变了。
赵叔笑了。
“露馅了吧。”
他爹突然暴起。
朝赵叔冲过去。
陆尘拦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他爹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信自己。”
然后。
他举起碎片。
对准他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