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坐在地上，腿还在抖。
他爹的碎片已经凉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白衣女人是你娘。”
“只是被换了魂。”
“现在你娘在她身体里。”
“你要杀的是你娘。”
陆尘脑子嗡嗡的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黑塔。”
“顶层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陆尘转身要走。
他爹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祭品。”
“她是被设计成祭品的。”
“真正要死的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娘替她挡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活着的是你娘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白衣女人是你娘。”
“只是被换了魂。”
“现在你娘在她身体里。”
“你要杀的是你娘。”
陆尘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爹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还杀吗？”
陆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杀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我得先搞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是谁。”
他爹的碎片又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碎片彻底熄灭。
陆尘站起来，往黑塔走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爹刚才说。”
“白衣女人是我娘？”
“那我之前在顶层见的那个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脑子又乱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他继续走。
黑塔的门开着。
楼梯很暗。
他一层层往上爬。
爬到顶层。
推开门。
白衣女人坐在那里。
看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陆尘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娘？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你爹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杀我吗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娘。”
白衣女人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摸他的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不是你娘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但也不是你娘。”
“我是她。”
“但她不是我。”
陆尘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？”
白衣女人叹气。
“你娘的身体里。”
“住着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你娘。”
“一个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娘被压住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是那个女人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怎么救娘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杀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娘就出来了。”
陆尘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也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娘就活了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娘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娘就能活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杀。”
“你娘永远出不来。”
陆尘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白衣女人走过来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儿子。”
“听娘的话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陆尘抬头。
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。”
白衣女人伸手。
擦掉他的眼泪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娘等你十七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娘就能活。”
“你爹也能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的碎片。”
“还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就能复活你爹。”
陆尘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又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杀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
陆尘拔出锈剑。
对准她。
手在抖。
“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白衣女人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娘不怪你。”
陆尘闭上眼睛。
一剑刺过去。
噗。
剑刺穿了她的胸口。
白衣女人倒下。
陆尘睁眼。
看着她。
“娘？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“乖儿子。”
“娘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陆尘跪在地上。
抱着她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突然。
他手里的碎片亮了。
他爹的声音响起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现在能活了。”
“用她的血。”
陆尘看着地上的血。
又看着碎片。
“好。”
他把碎片放在血里。
碎片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。
是他爹。
陆尘站起来。
看着他爹。
“爹。”
他爹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真棒。”
陆尘也笑了。
然后。
他爹突然变了脸色。
“不对。”
“她不是那个女人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。”
“她是真正的你娘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是你娘。”
“真正活着的。”
“是那个女人。”
陆尘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