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低头。
那只手抓着他手腕。
冰凉。
是他爹的手。
他愣住。
“爹？”
没回应。
那只手只是抓着他。
陆尘抬头看那张脸。
惨白。
眼睛睁着。
但没焦距。
他试着抽手。
抓得更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另一只手去掰。
掰不动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爹的尸体突然坐起来。
陆尘吓得往后退。
但手被拽着。
整个人被拉过去。
脸贴脸。
他爹的嘴张开了。
“走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走？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来找碎片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碎片在我手里。”
他爹抬起另一只手。
掌心里有一块铁片。
发着暗光。
陆尘伸手去拿。
他爹的手突然缩回去。
“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信那个女人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白衣的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她不是欠我娘一条命吗？”
“欠的是命。”
“但她也欠别人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陆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她害死你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她把祭品位置告诉你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爹去救人。”
“结果死了。”
“她借刀杀人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刚醒。”
“刚醒？”
“尸体被动了手脚。”
“有人给我喂了药。”
“让我一直睡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她。”
陆尘咬着嘴唇。
“碎片给我。”
“先答应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杀她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让我杀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害死你娘。”
“也害死我。”
“你不报仇？”
陆尘沉默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说话？”
“因为我没死透。”
“只是被压着。”
“现在醒了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他爹的眼睛突然动了动。
有了一点光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尘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？”
“因为我被封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在我身上下了咒。”
“只有你碰我才能解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杀她。”
他爹的手松开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陆尘捡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黑塔。”
“顶层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陆尘转身要走。
他爹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祭品。”
“她是被设计成祭品的。”
“真正要死的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娘替她挡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活着的是你娘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白衣女人是你娘。”
“只是被换了魂。”
“现在你娘在她身体里。”
“你要杀的是你娘。”
陆尘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爹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还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