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剑灵灭，秘境崩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本就该散了。”
陆尘攥紧剑穗。
红色穗子硌得手心疼。
“我不干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跟你爹一个样。”
陆尘心里堵得慌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到裂空剑的碎片。”
“重铸。”
陆尘眼睛一亮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
“秘境各处。”
“但很难找。”
“而且时间不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指了指头顶。
“秘境在塌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谁都出不去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么多破事。”
女人没生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找碎片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
陆尘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林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冲下楼。
楼梯里很暗。
脚步声很重。
他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裂空剑的碎片。
去哪找？
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
出了黑塔。
外面还是荒地。
灰蒙蒙的天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那个白衣女人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说的是真的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白衣女人看着他。
“碎片。”
“有一块在你爹身上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尸体还在秘境里。”
“你要去找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白衣女人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个山洞。”
“你爹的尸骨在那。”
陆尘二话不说就跑。
跑了几步又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我欠你娘一条命。”
陆尘没再问。
继续跑。
风刮在脸上。
很冷。
但他心里热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他爹死了这么久。
尸体还在秘境里。
而且身上有碎片。
他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爹。”
“你死也不让人省心。”
跑着跑着。
他看见一个山洞。
黑漆漆的洞口。
像张开的嘴。
他停住。
喘气。
进去？
当然得进去。
他深呼吸。
迈步。
洞里很暗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火光照见一堆骨头。
散在地上。
他走近。
骨头旁边有一把断剑。
裂空剑的碎片。
他弯腰去捡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他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惨白。
眼睛睁着。
是他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