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上走。
楼梯吱呀响。
老头没追上来。
可前面又有人。
是个胖子。
堵在楼梯中间。
“让开。”
胖子不动。
“你爹杀了我哥。”
“你哥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胖子说，“重要的是你得死。”
陆尘握紧短剑。
“我不想打架。”
“由你？”
胖子冲过来。
拳头带风。
陆尘侧身躲过。
楼梯窄。
没地方退。
他妈的。
“你爹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你爹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胖子说，“你是他儿子。”
陆尘火了。
“那你去找他啊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也死了。”胖子说，“可执念在。”
“执念就能乱杀人？”
胖子没答。
又一拳。
陆尘用短剑挡。
剑身震得手麻。
不是吧。
这胖子力气真大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陆尘说。
“试试。”
胖子扑过来。
陆尘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他盯着胖子。
“你哥该死。”
胖子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哥该死。”陆尘重复，“我爹杀他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有个屁原因。”
“你爹就是个疯子。”
陆尘没反驳。
他知道爹杀过很多人。
可那是为了救娘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只能打过去。”
他冲上前。
短剑刺向胖子胸口。
胖子侧身。
剑划破衣服。
没流血。
“没用的。”胖子说，“我是执念。”
“执念不会死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那我也不怕。”
他继续刺。
一剑。
两剑。
胖子不动。
任由剑刺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可我得上去。”
胖子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“我爹怎么了？”
“你爹当年也这样。”胖子说，“为了你娘，杀穿整座塔。”
“那你恨他吗？”
“恨。”胖子说，“可也服。”
“服什么？”
“服他敢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胖子让开一步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你不拦我了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胖子说，“你跟你爹一样，拦不住。”
陆尘绕过他。
继续往上。
走到拐角。
胖子突然开口。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是被锁在顶层的。”
陆尘脚步一顿。
“谁锁的？”
“你爹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锁，她就会消失。”胖子说，“她是剑灵。”
“剑灵离剑太久，会散。”
陆尘握紧剑穗。
红色剑穗。
娘给的。
“那裂空剑呢？”
“断了。”
“断了还能锁？”
胖子没答。
消失了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楼梯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剑穗。
娘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一层。
两层。
突然。
楼梯尽头有光。
门开着。
门里有人。
是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。
“娘？”
女人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可我还是来了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陆尘看清她的脸。
跟她一模一样。
跟梦里一样。
“娘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陆尘眼眶红了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剑灵。”
“剑断了。”
“我也该散了。”
陆尘冲过去。
“不。”
“一定有办法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女人说，“剑灵灭，秘境崩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女人叹气。
“那你只能陪我困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