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写了信给裴衍。
“我跟你联手。”
写完,我让人送过去。
当天晚上,裴衍来了。
“你想好了?”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让皇后自己露出马脚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露?”
“逼她。”他说,“用你手里的证据,逼她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抓住她的把柄。”他说。
“风险呢?”我问。
“很大。”他说,“你可能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我说。
裴衍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凉凉的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娘。
我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,江晚来找我。
“你昨儿跟太子说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联手。”我说。
“联手?搞毛啊?”她瞪我,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他可是太子!”她压低声音,“皇后的人!”
“他不是皇后亲生的。”我说。
江晚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姨母说的。”我说,“有证据。”
江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,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反正我跟你一条船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她说,“活着就行。”
我点头。
中午,裴衍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今晚子时,醉仙楼。”
我把信烧了。
晚上,我去了醉仙楼。
裴衍在雅间等我。
他面前摆着一堆文书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皇后这些年贪墨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还有她跟外臣勾结的往来信件。”
我拿起来看。
“这些够吗?”我问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只能让她失宠,不能让她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需要更狠的。”他说,“比如她谋害皇嗣的证据。”
“你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谁有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姨母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姨母?”
“她当年在宫里当过差。”裴衍说,“皇后害死你娘的时候,她就在场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敢。”他说,“怕你冲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现在告诉我,就不怕我冲动了?”
“现在你需要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“明天我去找姨母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裴衍看着我,没再坚持。
我离开醉仙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冷风吹过来。
我裹紧披风。
脑子里全是姨母的话。
等。
等多久?
等什么?
等皇后自己死?
不可能。
我走到姨母住的巷子口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姨母。
她站在门口,好像在等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“有事问你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娘死的时候,你在场吗?”
姨母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她问。
“裴衍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跟她进屋。
她倒了杯茶,手在抖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她说,“皇后派人送了一碗药。”
“我娘喝了?”
“喝了。”她说,“第二天就没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?”她看着我,“你能怎样?”
“我能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报仇?”她笑了,“你拿什么报?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皇后不是太子生母的证据。”我说,“还有她害死我娘的证据。”
姨母愣住了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你给我的。”我说。
她瞪大眼睛。
“我给你的?”
“你给我的那封信里。”我说,“夹着一张纸。”
“什么纸?”
“皇后的手书。”我说,“上面写着药方。”
姨母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够了。”
姨母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皇后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!”她拉住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等够了。”
姨母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听见姨母在身后喊:
“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绣庄,江晚在等我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明天进宫。”我说。
“进宫?”她瞪我,“你搞毛啊?”
“去摊牌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等够了。”
江晚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进屋里。
关上门。
坐在桌前。
拿出那张纸。
皇后的手书。
上面写着:
“红花三钱,麝香一钱,附子两钱。”
下面是皇后的印章。
这就是证据。
我攥紧纸。
明天。
明天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