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进宫门,就看见了皇后。
她站在台阶上,笑。
“来了?”她说。
我没笑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她转身往里走,我跟上。
进了殿,她坐下。
“想通了?”她问。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。
“打算走?”她问。
“不打算。”我说。
她脸沉下来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她问。
我掏出那张纸。
“来给你看个东西。”我说。
她接过去,看了一眼。
脸白了。
“哪来的?”她问。
“我娘留下的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样?”她问。
“我想让你认罪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认罪?”她说,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我说,“还有,你不是太子生母。”
她脸僵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她问。
“林婶。”我说,“我姨母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,没说话。
这时门开了。
皇帝走进来。
“吵什么?”他问。
皇后行礼。
我没动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真相了?”他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的事,朕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朕默许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碍事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报仇?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动手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动手,朕就动你。”他说。
皇后也愣住了。
“陛下?”她问。
皇帝没看她。
“你害死了她娘。”他对皇后说,“她找你报仇,应该的。”
皇后脸白了。
“陛下!”她喊。
皇帝没理她。
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纸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面。
我抬头。
“我选告发。”我说。
皇帝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皇后扑过来。
“你敢!”她喊。
我没躲。
“我敢。”我说。
她抬手要打我。
皇帝喝住。
“够了!”他说。
皇后停住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等消息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走出殿,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回到绣庄,江晚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摊牌了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?”她问。
“等消息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江晚递杯茶。
“喝吧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喝了。
茶是苦的。
心也是苦的。
晚上,有人敲门。
江晚去开。
进来的是裴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听说你进宫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?”他问。
“等皇帝处置皇后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如果他不处置呢?”他问。
“那我就自己来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江晚看着我。
“你真打算自己来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。
皇帝说,你不动手,朕就动你。
什么意思?
他是在逼我?
还是在帮我?
我不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,消息来了。
皇后被禁足。
皇帝下令彻查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禁足?
就这?
她害死了我娘。
就禁足?
我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还不够。
我得继续。
晚上,又有人敲门。
这次是林婶。
“听说你进宫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皇帝怎么说?”她问。
“禁足皇后。”我说。
她皱眉。
“就这?”她问。
“就这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继续?”她问。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,“更多证据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桌前。
拿出那张纸。
皇后的手书。
不够。
还得更多。
明天。
明天去找。
但去哪找?
我不知道。
正想着,江晚进来。
“有人送信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明天午时,醉仙楼,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攥紧信。
又是醉仙楼。
去不去?
去。
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