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我爹？
杀了我娘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抬头看沈妙。
“你爹掐死的。”她重复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我站起来，“你那时候才多大？”
“七岁。”沈妙说，“我躲在屏风后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怀了孩子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不是你爹的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娘跟人私通，你爹发现后，就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吼。
沈妙闭嘴。
雨声很大。
裴衍走过来。“沈棠，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我连家都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死了，我爹杀了我娘，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裴衍说。
“有你？”我笑，“你娶了我姐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转身往绣庄走。
身后传来沈妙的声音：“皇后派人去找你爹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他们想灭口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知道太多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她问。
“真相？”我回头，“你刚刚说的就是真相？”
“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更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你娘私通的男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是皇上。”
我愣住。
裴衍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皇上。”沈妙重复，“你父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裴衍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妙冷笑，“你觉得你父皇为什么默许皇后杀她娘？因为那是他的女人，他不敢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怀的孩子，是你父皇的。”沈妙看着我，“所以你爹才动手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沈妙说，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她说，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里，只会让所有人难做。”沈妙说，“皇后要杀你，父皇要保你，太子要娶你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当然关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太子妃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“配不配都已经是了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我求你，走吧。”
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。
眼眶红了。
声音在抖。
“你走，我给你证据，你娘的死因，你父皇的秘密，都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爱去哪去哪。”她说，“别回来就行。”
我看着她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裴衍拉住我。“沈棠！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我能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能娶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不能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放手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转身。
沈妙递给我一封信。“证据在里面。”
我接过。
走了。
雨里。
一个人。
走回绣庄。
推开门。
江晚在等我。
“你怎么淋成这样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把信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写满了字。
还有一枚玉佩。
我认得。
是我娘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宸”。
皇上的名讳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江晚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离开京城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不想待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混着雨水。
流下来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