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等了三天。
第三天早上，宫里来人传旨。
让我进宫。
我一个人。
江晚拉住我：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娘的死，我必须弄明白。”
进宫的路上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但我也知道。
这次不去，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到了御书房。
皇上坐在里面。
裴衍也在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皇上开口，“朕答应过，三天后给你答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的死……”皇上顿了顿，“是朕默许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太多。”皇上说，“她发现了朕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皇上沉默。
很久。
“朕不是先帝亲生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当年是宫里的绣娘。”皇上继续说，“她给先帝绣龙袍时，发现了血脉不对。她没声张，但皇后知道了。皇后怕她泄露，就……”
“就杀了她？”
“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皇上，“你什么都知道，为什么不救她？”
“朕……”皇上低头，“朕那时候刚登基，根基不稳。皇后手里有兵权，朕动不了她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娘死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娘死了！她死了！”
眼泪流下来。
裴衍走过来。
想拉我。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你们都一样。”我说，“为了权力，什么都可以牺牲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朕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我冷笑，“让我娘活过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做不到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皇上叫住我，“朕还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娘临死前，留了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我回头。
皇上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的遗物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很旧。
上面刻着一朵海棠花。
和我名字一样。
我握紧玉佩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还有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沈棠。”裴衍叫住我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走出御书房。
雨确实很大。
淋在身上。
冷。
但比不上心里冷。
我娘死了。
因为一个秘密。
一个皇室秘密。
而我。
什么也做不了。
走到宫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。
沈妙。
她站在雨里。
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皇后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妙走近一步，“皇后只是下命令，动手的人……”
她停顿。
“是你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沈妙重复，“永宁侯沈正清。是他亲手掐死你娘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沈妙转身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恨错人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我爹？
杀了我娘？
搞毛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自己。
哭不出来。
裴衍追出来。
看见我。
跑过来。
“沈棠！”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停下。
站在雨里。
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雨一直下。
一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