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进来的时候。
殿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我跪在地上。
皇后也跪了。
裴衍站着。
林婶趴着。
皇上扫了一圈。
“都起来。”他说。
没人动。
“朕说都起来。”
皇后先站起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也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皇上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沈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朕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娘当年发现了朕的秘密。”皇上说，“朕让她闭嘴，她不听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朕不是先帝亲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娘？”
“朕没办法。”皇上说，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涌上一股恶心。
“那你现在也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皇上说，“朕老了。”
他看向裴衍。
“太子，你早就知道了吧。”
裴衍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办。”裴衍说，“父皇，你退位吧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裴衍说，“你退位，我保你善终。”
“朕不退呢？”
“那朕就废了你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站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帮谁。
皇后突然开口。
“皇上，臣妾有罪。”
“你有罪？”皇上看着她，“你当然有罪。”
“臣妾愿出家为尼。”
“准。”
皇后愣住了。
她可能没想到皇上答应得这么快。
“那臣妾告退。”
“滚。”
皇后走了。
殿里只剩我们三个人。
还有趴在地上的林婶。
皇上看着裴衍。
“你真要逼朕？”
“不是逼你。”裴衍说，“是救你。”
“救朕？”
“你做的那些事，瞒不了多久。”裴衍说，“与其等别人来查，不如自己收拾。”
皇上沉默。
很久。
“给朕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带她走。”皇上指着我，“别让她再进宫。”
裴衍点头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皇上。
他坐在龙椅上。
看起来老了很多。
出了宫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裴衍说，“但没想到这么复杂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一切都会变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他刚才确实救了我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不是你的人。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都是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绣庄走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没说话。
回到绣庄。
江晚迎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休息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后院。
躺在床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皇上说的话。
你娘发现了朕的秘密。
朕不是先帝亲生。
所以她就死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。
我会替你报仇的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