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在身后关上。
咯吱一声。
像棺材盖。
我攥紧袖子里的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太监领路，七拐八绕。
到了凤仪殿。
皇后坐在主位上。
穿着凤袍。
端着茶盏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跪下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——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我开口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来跪你的。”
她冷笑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胆子不大，早被你弄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放下茶盏。
啪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你手里那点破证据能威胁我？”
“不能吗？”我问。
“皇帝知道又如何？”她说，“他默许的。”
“可朝臣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太子殿下不知道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只想活着。”我说，“你放我一条生路，我不揭你老底。”
“呵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以为我信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动我，我就把证据公之于众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突然。
她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沈棠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姨母给你的证据是真的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你姨母早就被我收买了。”她慢慢走过来，“她告诉你的一切，都是我让她说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就是要你拿着假证据来跟我谈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置你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殿门打开。
林婶走了进来。
“姨母——”
林婶低着头。
不敢看我。
“对不起，棠儿。”她说，“皇后娘娘答应我，事成之后，给我一千两银子。”
我腿发软。
妈的。
“所以。”皇后说，“你今天，走不出这个宫门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侍卫围上来。
我拔出匕首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傻姑娘。”皇后说，“匕首能挡几个人？”
我退到墙角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怎么办？
突然。
殿外传来声音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皇后皱眉。
“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裴衍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队禁军。
“母后，收手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调了禁军。”他说，“父皇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。”
皇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婶。”裴衍看向她，“你女儿在太子府当差，对吧？”
林婶愣住了。
“你若说实话，本宫保你女儿无事。”
林婶扑通跪下。
“我说！我说实话！”
她转头看向皇后。
“皇后娘娘，你答应过我不动我女儿的！”
“闭嘴！”
“是我说谎！”林婶哭着说，“棠儿，你娘的死，跟皇后没关系！是皇帝下的令！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发现了皇帝的秘密。”林婶说，“皇帝怕她泄露，才让皇后动的手。”
我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哐当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。”裴衍说，“真正的仇人，是我父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皇后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，“全完了。”
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今天这宫门。
怕是真的出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