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那把匕首。
冰凉的。
刀柄上刻着一朵梅花。
我娘的梅花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。
江晚推门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我把纸条给她看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皇后要动真格的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要进宫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疯了?”她问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我得讨个说法。”
她叹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看着绣庄。”
“绣庄重要还是你重要?”她问。
“都重要。”我说。
她瞪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这时候还嘴硬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匕首收好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素衣。
头发只簪了根银簪。
江晚帮我整理衣领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出门。
裴衍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他穿着常服。
没带随从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用去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争。
两人并肩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晨雾还没散。
“昨晚的匕首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查到皇后在宫里设了埋伏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我问。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继续走。
到了宫门口。
侍卫拦住我们。
“太子殿下,皇后娘娘有令,只许沈姑娘一人进宫。”
裴衍皱眉。
“本宫也要进。”他说。
“皇后娘娘说了,若殿下硬闯,她便以谋反论处。”
裴衍握紧拳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有匕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转身。
走进宫门。
心里发虚。
但脚步没停。
妈的。
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