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出门。
江晚拉住我。
“你真去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坐马车到城西。
老宅在巷子深处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荒了。
草半人高。
“有人吗?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江晚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门后面闪出一个人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沈姑娘。”那人说。
是林婶。
“姨母。”我说。
她拉着我进了屋。
屋里暗。
她点灯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“有人给我留纸条。”我说。
她叹气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皇后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。
“她派人盯着我。”她说,“我躲到这里,还是被发现了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我问。
“是我让人放的。”她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皇后要对付你。”她说,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她起身。
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信和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信上写着皇后如何害死我娘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死得好惨。”林婶说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,“皇后势力大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斗不过她。”她说。
“那也要斗。”我说。
江晚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笑里带泪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林婶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躲。”她说。
她拉着我们进了密室。
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搜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皇后的太监。
我的心跳得厉害。
江晚握紧我的手。
脚步声近了。
又远了。
过了很久。
外面安静下来。
林婶打开门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这里不安全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她问。
“绣庄。”我说。
“那里也不安全。”她说。
“至少有人。”我说。
她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出门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心里堵得慌。
马车里。
我抱着木匣子。
想着娘。
想着皇后。
想着裴衍。
脑子乱。
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楚。
我不会走。
我要留下来。
跟她们斗到底。
回到绣庄。
刚进门。
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裴衍站在院子里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有事?”我问。
“皇后要对你动手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有证据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证据?”他问。
“你娘的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给我看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恨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跟着我进屋。
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告御状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,“皇帝知道。”
“那也要试。”我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别倔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倔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想欠你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叹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说话。
江晚端茶进来。
“喝点茶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苦。
但心里更苦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我进宫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裴衍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想着明天。
想着娘。
想着皇后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一下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外面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小心。皇后有埋伏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心里发冷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