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空睁开眼，鼻子里全是沥青味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，远处有车喇叭在响。
不是雷劫，不是灵界。
是地球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T恤、牛仔裤、运动鞋。灵力全无，丹田空空荡荡。
“妈的。”
旁边突然有人喊：“喂，你挡我店门口了！”
一个穿围裙的大姐叉着腰，眼神像要杀人。
顾长空愣了两秒。
“说你呢，小子，滚远点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搁在修仙界，这种凡人他一个眼神就能碾死。但现在……他连个火球术都搓不出来。
“抱歉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大姐还在背后嘀咕：“神经病，大白天站这儿发愣。”
顾长空没回头。
他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渡劫失败，按理说该魂飞魄散。可他还活着，只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老家城市。
灵力没了。
但神识还在。
他能感知到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波动——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这不对。
他记得地球灵气稀薄到几乎不存在。可现在这浓度，虽然低，却比记忆中高了不止一倍。
“有古怪。”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掏出手机。
手机是智能机，但通讯录里全是陌生号码。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房东”：
“房租拖了三天了，再不交就滚蛋！”
顾长空皱眉。
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得先搞钱。”
可怎么搞？
他会的那些功法，没灵力就是废纸。唯一能用的，是神识。
神识能做什么？
感知、探查、预判。
打架？
他试了试，挥出一拳。力量比普通人大点，但远远不够。
正想着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，叼着烟，眼神不善。
“小子，刚才看你从那大姐店门口出来，欠她钱是吧？”
领头的光头咧嘴笑。
“她让我们来收账，拿不出钱，就卸你一条胳膊。”
顾长空盯着他。
神识扫过——三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纯粹是普通人。
但普通人也有威胁。
他现在的身体，打一个都费劲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光头一挥手，三人围上来。
顾长空后退半步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硬拼不行。
那就……吓唬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，眼神变得凌厉。
“你们确定要动手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光头愣了愣。
顾长空继续：“我背后的人，你们惹不起。”
“少他妈唬人！”
但光头语气有点虚。
顾长空赌对了。这种地痞，最怕惹到硬茬子。
“不信？那你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最后光头啐了一口：“走，别跟疯子一般见识。”
等他们走远，顾长空才松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。
“得赶紧恢复实力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地球的灵气在复苏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这里可能藏着回修仙界的路。
也意味着……危险。
他得先活下去。
然后，找到答案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房东。
“明天再不交租，我直接换锁！”
顾长空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看来，得先开个武馆了。”